第 7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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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像突然消失了一样。”真如的姨父万景泰不无疑惑地说,“连小区的保安记录上都没有人说见过这样一个小女孩离开。”

我却明白。以莫剑舞的身手,不要说只是一个保安系统脆弱的小区,就算再岗哨森严十倍,要悄悄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吗?”我问道。万景泰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书生型男子,鼻梁上一副低度眼镜,思维也比常人慎密些,说道:“因为小如说这事不能报警,所以我很小心地自己检查了房间,发现了一封信。不过上面署名是给你的,所以我们都还没看过。”说着递来一个素白的信封,上面写着“兄轩收”。

我轻轻拥了一下真如,道:“做得好。”莫剑舞从南京到成都来的前后我只对真如一个人讲过,她自知道前者是离家出走,若报警被查出来,就算找到她,警方也会通知其家人,那时就难以保密她行踪了。

“哥哥:我走啦,别找我。我很苦恼,留在这里有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有一天想通时,或者一切都确定了,我会回来的。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不要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告诉真如姐姐,我很喜她,祝你们终成眷属,一辈子幸福快乐。”

署名是“妹妹剑舞”。

短短数十字歪歪斜斜地写在纸面上。我皱眉将信纸递给真如,抱思考。

这是一次有准备的离开,正如前次她离开应天武馆一样。不同的是前次是因为家庭原因,现在则是因“一些解决不了的事”。若加上她最近表现的因素,我几有把握是情的事。

“怎么样?要报警吗?”万景泰相当有技巧地拐着弯儿问。我摇摇头,展颜道:“谢谢您的关心,这小丫头离家出走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没多大问题的。”心中却有无从下手的觉。

上次她离家出走,一口气横跨半个中国,从东跑到西南。这次若再效前次的行径,她直接从西南跑到北边去,要毫无头绪地暗找,难度系数之高,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她会回来呢。”真如捧着信出松了口气的神情。我微微一笑,却带出少许不易察觉的苦意:“是。不用太担心,她能打能跳,这段时间一个人生活了很久,懂得照顾自己的。”心中却苦意倍增。

真如不是擅于分析的人,她没有看出信中“一切都确定”是个什么样的时间概念。一切,确定。确定什么?谁也不知道,除了剑舞自己。但她会祝出“终成眷属”和“一辈子幸福快乐”,已透出远别的意思。若只是短时间的隐避,何用“终”和“一辈子”这样的程度副词?

但我看得出,真如对剑舞的失踪心内歉疚很深,因为是她带着后者来西安的。事实上责任全不在她,故我对其理解只作合而不反驳。

万景泰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好了,夜已经深了,暂时就这样吧。渝轩,你也累了吧?连着坐了这么久的车,让你小姨给你做点儿宵夜,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我正要道谢和婉拒,因心情上实不想吃东西,真如已抢先站了起来:“姨,姨父,你们去休息吧,我来做。”

在客房内,我抱站在窗前,看着外景。

这个陌生的地方予我少许不适应——我都如此,何况离家出走的剑舞?她身在异地,想必会更孤独和不适应吧。上次我还可帮忙,现在却只能傻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脑内思绪忽转。

记得我曾笑过她,说她的字是女孩子能写出的最丑的字,当时她恼了半晌,后来把我写的字拿出来,笑地说:“果然有其妹必有其兄哩!”那些话,那些神态,宛如昨

开门声起,接着开灯的声音响起,房间顶灯一亮。

我转过身来,看着真如将食盘放到小桌上,扑鼻的蛋面香勾得我亦不由生出食

脑中忽然冒出竹若来。这几天在家时,她颇了一手让我甚至父母都吃惊的厨艺,因一直以来我从未见过她下厨,当然是因没有机会,和认识我后才开始学习厨技的真如相比,她更像个有十多年厨龄的大厨——据她说“十多年”来形容是完全不过份,因为十岁开始她就已经在学做饭菜了。

接着念头再转。

剑舞是在来川后,才以真如为师,开始学习厨艺。一个人在外边的她,已经懂得为自己做饭了吗?

“天晚了,只能做些简单的。”真如歉然道。我移前笑道:“只要你做的,就没有简单与复杂的问题,我都喜吃。”这却不只是在说好话讨她心,竹若固然厨艺不错,但味道失了巴蜀的“辣”——亦即我最。真如生于斯长于斯,加上又有天赋,这方面可说要胜彼一筹。

真如温柔一笑,说道:“吃吧。”

文静的笑容,让微显闷热的天气都似凉了下来。我呆了一呆。竹若的笑容是光的,有着温暖和开朗,会让人在冬觉不到寒冷,真如则恰与她相反,各有千秋。

餐毕真如正要离开,我拉着她手说道:“不要怪责自己,剑舞的武艺很高的,她要走,就算我在这里都没用。”她眉间闪过一丝异,忽然轻声道:“不是的,真的要怪我,我……我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对不起,刚才我没说出来。”

我愕道:“什么?”

真如垂首说道:“剑舞她……她喜……喜你……”

我失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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