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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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成了所有跡象暗指的對象,除了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指使人毆打我們外,連軍訓總指揮都在瞭解前因後果後開始認為其人非他莫屬。

這次會議上我親身證實了吳敬對他的評語的確絲毫不差,因為他在得到發言的許可之後幾乎沒到十秒鐘就開始用非常尖厲的語氣指責——或用“罵”字代替更恰當——我們四個人在污衊他,接着在竟然在開“罵”三分鐘後拍了桌子,只差直接衝過來揍我。

毫無城府,有勇無謀。

我在整個過程中始終不駁一言,雙眼微向下偏落在桌面上,看着會議桌上一雙雙大小形狀不一的手。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到他言語越來越無禮至涉及整個學校的素質問題時,在場的四位學校領導終於突破耐的極限出了愠,部隊的幾位幹部全都把眉頭皺得幾乎與麻繩齊形。

最後還是總指揮親自發了話:“劉志風!給我打住,你還是個軍人嗎?!看你説的什麼話?!像什麼樣子!”他是北京人,話音裏帶着濃重的京腔。

劉志風居然還敢回一句嘴:“團長,我説的是實話……”

總指揮怫然:“閉嘴!”臉上已經帶上了對方這句回嘴所帶來的怒意。

劉志風悻悻閉嘴坐回座位。我斜眼飄過去一眼,心內冷笑。

看來這傢伙還沒覺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

我向校長看去,輕聲問道:“校長,我可以説幾句嗎?”待校長與總指揮互拋了一記“媚眼”並點頭示意允許之後,我才儘量平緩地道:“我覺得這件事不像是與劉教官有關。”

舉座皆驚。

我開始逐步分析:“我是這樣看的:首先我們與教官並沒有什麼深得不能夠解開的怨結,那天教官打人的事只是一時氣憤,可以看作意外,每個人被別人罵時都會有那種反應。而我的同學後來去醫療部檢查並沒有什麼傷,我想劉教官是部隊裏的老兵,搏擊的技術絕對不會差,如果是故意想傷人的話我同學絕不會只是休息一下就沒事兒了。所以以這件事來作為判斷的依據,認為他是後來氓打人的指使人不夠客觀。”

座上數人面面相覷,劉志風則瞪着不能置信的眼睛看着我。

我頓了一頓,認真地接道:“第二是我的直覺,如果劉教官是指使的人就應該低調才對,這樣來避免別人懷疑他,至少也不會像剛才那麼動——我還很年輕,沒什麼社會經歷,更沒什麼資格亂説什麼人不人的東西,只是我覺得……”我斟酌了一下用語,“他很真誠。”

座中連劉志風在內都出愕然的表情。

“我認為,那種動只有真的受委屈的人才會有。”我用這一句作為自己的發言的結束語。

***

重回醫院,天空中墜着黃豆大小的雨羣。

步入醫院大門甫一望見對面大樓上巨大的紅十字,心內無由地生出一陣酸澀。

若世界上沒有醫院該多好。

猶記得初次對茵茵説這句話時,她撇撇可愛的小嘴,説:“沒有醫院有什麼好的?生病了怎麼辦?”當時我們都才十五歲,對一切事物的瞭解都只是初涉其表,不明其意。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説出那麼一句話,好像只是隨便把心裏一個覺説了出來;她則如我般無知,甚而猶有過之。

直到兩三年後,與鄭歸元相識沒多久我才在偶然間醒悟過來,原來我真的很討厭醫院。理由很簡單,只是因為它總和病痛連在一起。

我厭惡一切破壞生命的美好、使人傷痛苦的東西。

而在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重擊後,醫院則成了我心中的洪水猛獸。

我步入大樓正門,在電梯與樓梯之間略作徘徊,決定選擇後者——我還不習慣用前者來替步,總有一點怪怪的覺,雖然對其本身並不存在什麼異議或意見。在家鄉,本沒有電梯的存在,這種事物還及不上電腦與我的悉度,屬於電視裏見得多而實際上接觸得少的玩意兒。

上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後上層樓梯處一人拐了出來,只顧低頭看着腳下的台階,形態匆忙。他面而至,我本能地向左邊一避讓道,豈料他也向着自己右方做出相同的動作,兩人仍相互擋着對方的道。那人眼看要與我相撞,驚呼一聲強行向另一邊扭去,腳下一滑,仰面摔向台階。我連思索的時間亦欠奉,右臂驟伸至他背後反手一架阻住他的倒勢,左手同時抓住樓梯鐵欄杆借力助身體穩定。

那人按着我的背站立穩妥,滿是歉意地一連説了兩個禮貌用語:“對不起對不起!謝謝!”

我隨口説了句:“沒什麼,以後走路小心點兒。”抬眼看去,頓時一訝。

竟然不是“他”,而是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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