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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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上兩次我認為是林芳的來電都是那叫方妍的女孩打的?
林芳的火氣明顯地遞升着:“知不知道她體質本來就很弱?就因為你沒有回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給你打的電話,今天軍訓她不顧自己身體累得暈倒在
場上!”
兩件毫無因果關係的事隨隨便便地被牽扯在一起,頓時令我暈入雲裏霧裏:“等一下,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她累暈的又不是氣暈的。”
林芳大怒道:“你!你究竟有沒有良心?!”
我平靜下來,冷冷道:“正因為我有良心,所以我必須對得住它;你呢?你不覺得自己太多事了嗎?就假設方妍真的喜歡我,但她一直沒有説,説明其中有她自己的理由,你卻莫名其妙地跑來橫
一腳——説得好聽點兒你是熱心,説得不好聽一點兒你是莽撞,再説得不好聽一點兒你是個其蠢無比的笨蛋。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你聽過沒有?就是指你這種情況。退一步説就算方妍是被氣暈的,不如你自己想一想,造成這種結果的究竟是我們中間的哪一個?”正想掛電話,又想一句話補了上去,“我知道你聽不進我的話,但是還是想教你個道理:有好心並沒錯,可是好心也有個限度和標準,無論什麼事情過了度都容易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不待那
息與怒氣並肩加重的女孩反應,“啪”地放下話筒。來電顯示上顯出對方用的是手機,並不是上次那兩個寢室電話號碼。
麻煩的事情為何喜歡串在一起湧來呢?
那番話一半是事實,另一半則是衝動。那種自作聰明熱心過度的人向來為我所不喜。
想至此處,腦中掠過一念,我微
顫慄。
在為君子報仇這件事上,我是否亦犯了同樣的
病?
靜心一想,其實最重視這件事的就是我自己,連君子這傷者自己都未有多強烈的反應。
我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悵然若失。
第二天八點之前我已經趕至醫院門口,心內頗有點後悔昨晚那麼衝動,連方妍所在的病室都沒問清楚,現在想去一探都找不着門。幸好君子同她是在同一間醫院,大可先去探問前者一番,將心內壓得最重的疑問解決。
還沒走進住院部大門,身後忽然有人叫喊:“植渝軒!”
我條件反
地後望,暗歎世界真的很小,無心之下都可以柳成蔭。來者竟然是林芳。
她一手提着一袋油條,另一手拿着個大保温瓶,似是去買早餐回來。
我待她走近,搶先開口:“昨天晚上我太沖動了,你別放在心上。”
對方弧線優美的鵝蛋臉上看不出什麼可疑之
,平靜地道:“看在你最後還是肯來探望方妍的份兒上,暫時不跟你計較。跟我來吧。”擦身而過。
我差點
口而出告訴她其實來此的主要目的不是探望方妍,險險忍住要她順手去看看君子的衝動,只好暫且打消去找君子的念頭跟她進樓,眼見她進了電梯,我略一猶豫,仍是決定跟進。
這不是我第一次乘升降式電梯,但起動時仍有輕微的不適
,不
心中暗歎自己果然還未完全適應城市生活。電梯停在六樓,我幾乎要叫出來。
會有這麼巧的事!她們和君子的病室是在同一層樓!
不知道她見到君子和偉人沒有?
雜亂思緒翻飛間她推開一間病室的門。這是一間也是單人室,佈置和君子那邊差不多。我一眼看見裏面有個護士正為牀上的病人從衣內取出體温計,忙以眼觀鼻退出門外。只聽裏面有個
的嗓音道:“三十九度,嗯,温度退得差不多了,再休息兩天應該就會痊癒。”林芳回應道:“謝謝你啊。”接着一串收拾東西的雜音傳出,片刻後一件大白褂端着個銀盤出了門來,與我對看一眼。
我微笑以對:“你好。”
她呆了一呆,問道:“請問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我笑道:“前幾天在樓梯上,你差點兒跌倒了。”
她恍然大悟道:“是你!謝謝你啊,那天我有急事太慌張了,要不是你扶我一把,現在住院的人裏面肯定有我。”隨即指指病室裏面,“你來看朋友?”
我含笑點頭默認。
她忙道:“那我不耽擱你了,你進去吧。對了,我叫張悦……”我指指她
牌,笑:“上次就看見了。”她還來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先走了。”恰好這時林芳半邊身體探出門來,喚:“你在外邊幹嘛?”
踏入門時與牀上人四眼對望,一時大家都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林芳關好門一語打破彼此間似已凝固的氣氛:“那邊有椅子,自己坐。對了,你還沒吃早飯吧?這兒是油條和牛
——不要看我,我知道方妍現在不好吃油膩和乾燥的東西,不過她恐嚇説不給吃油條的話就絕食,沒辦法啊。我先出去一會兒,給她拿藥——喂,不要只顧着自己吃,注意方妍,不要她吃太多了,只准兩
,其餘的給我留一半!”房門發出“啪”地撞音,第三者已離開。
空氣立時有點兒異樣。我迫自己出聲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