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部分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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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竹若。

只有我才知道,讓我捨不得放手的原因,不是你的容貌,不是你的身材,不是你的聰慧,不是你的善解人意,也不是你的温柔體貼。

而是你這份毫無保留也毫無理由的信任。

可是也只有我才知道,讓我不敢接受你的原因,是我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任你。

E

大二下學期,我在報名的前一天到校。室友君子和偉哥都比我早到,彙報説連續三天都有個聲音柔柔的女生打電話緝我。

兩個人四隻賊眼兇光閃閃,惡狠狠地問:“説!是不是老婆的幹活?!”那架勢就是國民黨拷問我黨地下工作者現代校園版,我當然要繼承我黨傳統:“要我説,勿寧死!”

我首先想到的此人是竹若,因為最近幾個月和我往較多的女生數她最符合“聲音柔柔的”這個殘酷條件;但又覺得不是,因為她沒我的寢室電話號碼,而且她是會計系,跟我們計算機系隔得甚遠,應該不易搞到我的號碼。上期我們見面要麼是偶遇,要麼是這次約好下次,從不通電話。

那麼就只有往其它方向猜。

我追憶似水年華,連初中同學都想遍了,仍是無果。

後來事實證明我小看了會計的能耐。那人真是竹若,她通過室奮勇當先的幫助和自己校區幹部身份的職權,竟搞到了我們班的通表,從中擷取有用住處聯繫上了我們班新疆女生,再藉以找到班長(男,新疆人)的電話,通過他完成了“衞星定位系統”的構建,查到敵蹤——亦即信息安全031班植某人的電話號。

最恐怖的是她還成功讓所有涉及此過程的人都認定了她是我堂妹——即她父是我父的親兄弟、兩人多年前離散、又因私人原因她父改名換姓云云。

這簡直就是欺騙羣眾,不過我諒解。因我知道她為何這麼做——因為我曾正告過她,不準做出任何可能讓我們班人員誤會我和她關係之舉,當時她大怒,説“鬼才稀罕和你有啥破關係”,我則微微一笑。

其實我是怕自己會因為言而存着相信自己真的和她有什麼親密關係的幻想。

有時言可以左右一個人的思想,我不想失去理,因為當時我已經覺察出她的美好了。

這所以能得知真相,是因為當晚她又打了電話。

辰時三刻,我們在教學樓會師。

竹若給我通報了寒假生活,年又過得怎樣,玩又玩得怎樣,吃了整隻烤|豬,遊了幾回冬泳。

然後她送了我一隻小貝殼,穿着紅繩,打了個漂亮的中國結。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更意外的是她隨後吶吶地説了一句話:“整個寒假我腦袋裏都是你的音容笑貌。”

我把玩着那貝殼,説:“明白,陰險的面容笑面虎的相貌,對吧?”

後來再想起,那應該是她第一次向我示……愛。

***

豬圈裏傳出豬跑動的聲音。

竹若側耳聽了聽,忽然説:“我想看看豬。”

我頗意外:“之前你沒去看嗎?我還以為你都看過了。”

竹若臉頰微紅:“我不敢去,怕在你爸爸媽媽面前出醜,要是留下壞印象就糟了。”

我啞然失笑,説:“Followme。”

城市中人與農村中人的區別,在上大學以前我還未明顯覺到,來到這所學校後才有所體會。其中有一個最讓我吃驚的例子就是,居然大多數城市學生活了十八九年連活豬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徹底毀掉了習語“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嗎”的正確和客觀

竹若不幸地是這一類學生中忠實的一員,雖然她受過的教育是我望塵莫及的,我仍要説,她的視野實在太窄。

第一個圈裏六口壯豬在睡覺,有幾口懶懶地抬眼瞟我們。竹若一隻手捏着鼻子説:“這個味道好奇怪,又像是很臭,又……反正……反正……怎麼這麼難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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