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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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證據確鑿!

找到湖面後,中尉繼續下行,很快就到達幾具屍體所在的位置。説起膽子大,消防隊員也算得上。在亡人災害現場,消防隊員經常會發現屍體並需要抬出屍體。所以在法醫和刑警之後,消防員也是一個不怕屍體的警種。

幾名消防隊員身上已經掛着沉重的氧氣瓶,此時,還要在這種陡坡上運送更加沉重的屍體,實在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中尉知會隊員們在屍體上先捆上繩索,然後用簡易擔架襯墊,與山頂上的人們合力把屍體一點兒一點兒往上運。

在屍體高過了反光板之後,山頂上的幾名消防隊員又往山下運動,在二氧化碳湖面以上進行接應。我們見狀,也不閒着,戴上手套,幫助消防隊員一起把屍體一具一具拉上了山頂。

五具屍體的運送工作,整整進行了三個多小時,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才全部完成。

在中尉和幾名消防隊員摘下面罩以後,我們發現他們早已被汗水浸透。

“那這裏就給你們了,五名受害人已經全都死亡了。”中尉遺憾地説道。

我點了點頭。

在運送屍體的時候,我就覺到了五名死者的屍僵已經全部產生了,由此判斷,他們已經死亡十二小時左右了。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此時已經等候在山頂,並開始着手把屍體抬到山腳下的停車場。

“你們還要驗屍嗎?”一名村民怯怯地問。他是村主任,代表村民來和我們談話。

“所有非正常死亡,都是要經過屍表檢驗的。”我説。

“可是,他們幾個人,都是我們眼睜睜看着掉下去的。”村主任説,“還是不要驗屍了吧,我怕他們家人受不了。”

山裏人還是比較保守的,屍體解剖這種事情,想都不敢想。

“那可不行。”我堅決地説,“我們必須要按照程序來辦事。這樣吧,既然案情比較明朗,我們只做屍表檢驗,看一看屍體是不是存在窒息徵象。最多,哦,我是説最多就一管心血。”

村主任低頭思考了一會兒,説:“那好吧,麻煩你們了。”

3

重新回到停車場,我對韓亮説:“把輪胎檢查好,這山路,最怕爆胎。”

韓亮撲哧一笑,顯然他知道我這樣説的用意,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在一年前,我們一起去綿山市(綿山市的案子,見“法醫秦明”系列第四季《清道夫》中“深山屠戳”一案)出勘一起命案現場,走的也是山路。在勘查完現場返回縣城的時候,車胎突然爆了,若不是當時的駕駛員技術超羣,怕是我們都要葬身山崖。現在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不僅如此,因為爆胎,他們都嘲笑我的體重。在換上備胎以後,為了表示抗議,我第一個跳上了車,結果備胎又爆了。駕駛員駕駛着備胎沒完全爆裂的車,提心吊膽、慢慢地開回到縣城不説,這件事情更是讓他們嘲笑了我一年。

我從回憶中回到現實,拍了一下韓亮的腦袋,説:“笑什麼笑,正經點兒,檢查車胎。”

這一夜,不僅僅是徹夜未眠,更是體能透支。任憑車輛有多顛簸、道路有多曲折,我們上車之後立即沉沉睡去,矇矓中聽見韓亮在叫:“喂,別睡啊,你們睡了我怎麼辦?喂,陪我説説話啊,我也困!”

好在韓亮並沒有被困神擊倒,他安全地把我們帶離了羣山的懷抱。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楊大隊停下車,敲了敲我們的車窗玻璃,説,“既然你們都來了,雖然死因都已經很明確了,但還是幫我們一起把案件辦妥當吧。”

我知道楊大隊“把案件辦妥當”的意思,就是幫助他們完成五具屍體的屍表檢驗。我知道不是楊大隊對自己人的技術能力沒信心,而是他們太累了。這時候多出我和大寶這兩個“壯勞力”,那可要輕鬆不少。

“哦。”剛剛醒來,嗓子有些沙啞,我直了直身子,看了看手錶,説,“那是必須的。一來,在村主任面前是我堅持要按程序檢驗的屍表。我不在屍檢現場如何向老百姓解釋?二來,我們算是睡了三個小時,韓亮則是一直在和自己做鬥爭,他太困了,不能再繼續往省城開了。他休息的時間,正好就是我們屍檢的時間。”

韓亮使勁點了點頭,説:“給我的眼皮支上牙籤,都能把牙籤給夾斷了。”

“那我們找個房間給韓亮休息,你們坐我的車去殯儀館。”楊大隊説,“屍檢完事兒,再回去。”

殯儀館的運屍車行駛比較緩慢,我們又在楊大隊的車上沉沉地睡了一覺。上午10點,五具屍體全部拉到了。

按照羣體死亡事件的屍檢要求,我們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做好了識別標尺。所謂識別標尺,就是在拍照用的比例尺上貼上一張紙條,紙條上分別寫上死者的姓名以及案發的時間。

刑事攝影中,不僅要對屍體的全貌照相,也要對各個部位進行細目拍照。拍細目的時候,就是人體的某個部位、某個細節。單單是一個死者的時候,隨便怎麼拍都沒有關係。但如果是多個死者,通過一張簡單的部位或細節照片,就不可能辨認出它屬於哪個死者的。一旦照片混淆,證據體系也就完全混淆了。所以在羣體死亡事件中,必須明確每一張細目照片是屬於哪名死者的。在照片必須的比例尺上粘貼死者姓名,則是最好的辦法。

“按照跌落山崖的反序,我們屍檢的順序以及屍體編號分別是:一號屍體房玄門,二號屍體房塔北,三號屍體房塔南,四號屍體房三門,五號屍體——一切因之而起的房塔先。”我依次説道。

林濤按照我説的,在五本屍體檢驗記錄本上進行編號和書寫,而大寶則據屍檢見證人村主任的辨認,把五個貼有姓名的比例尺放到相應的屍體上。

“我們分組進行,我和大寶一組,林海法醫帶一組。”我一邊穿解剖服一邊説,“屍表檢驗比較簡單,關鍵是對每名死者的衣着進行拍照、檢查,然後檢查屍體關鍵部位有沒有損傷,最後觀察窒息徵象。”

“二氧化碳中毒的源,還是呼中樞麻痹,導致窒息死亡。”大寶説,“所以屍體應該有心血不凝、口青紫、指甲發紺、屍斑濃重的徵象。”

“心血是用注取嗎?”林海問道。

我點點頭,説:“和常規毒物檢驗攝取心血的辦法一樣,第四、五肋骨間隙入針,如果能順利出,則是心血不凝的表現。如果有凝血塊,針頭很快就會被堵住。”

“還要衣服?還要扎針?”村主任有些不滿。

“為了逝者的尊嚴,為了萬無一失。”我盯着村主任説。

村主任點頭認可。

屍表檢驗按部就班。因為只是簡單的屍表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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