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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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慘不忍睹,各種支離破碎,但確定是命案的,倒是很少。因此,我們更多的時候,是各自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一般沒有過多的接觸和

所以,這一大早就接到這位師兄的電話,我還是蠻疑惑的。

“師兄好,好久不見,有何指示?”我寒暄道。

師兄説:“早晨,鐵道上發現一具屍,我們一時拿不定主意,想請你們幫忙指導指導。”

屍?”我説,“犯罪?”

“不不不。”師兄説,“一個男,只穿了褲衩。”

“這大冬天的。”我説,“不會是神病路倒吧?你們鐵路公安處一般處置的都是這樣的啊。或者,是被火車撞了?”

“沒有,那條鐵路沿線,從昨天下午5點到今天上午11點,都沒有火車經過。”師兄説,“屍體也沒有被火車碾壓的痕跡。準確説,屍體上連傷都沒有。”

“傷都沒有,是好事啊。”我説,“不可以排除命案嗎?”

“我覺得不太好排除。”師兄説,“這人身上乾乾淨淨,不像是神病患者或者漢,他在冬天光膀子,這還是有疑點的。”

“那你們按程序給我們總隊發邀請函。”我説,“我和林濤即刻就到。”

常年的法醫工作,給我最大的銘刻,就是好奇心超強。只要“疑點”足夠“可疑”,就完全可以勾起我的好奇心。不探出個真相,誓不罷休。

冰天雪地出現場,可真不是個滋味。

好在是在市郊的鐵路沿線,而不是荒山野嶺。

韓亮的車開到了一處小山坡下,山坡上方就是鐵路,四周已經被警戒帶圍起,警戒帶的一旁擺着一個牌子,寫着:“龍番市鐵路公安處在此辦案,請繞道行駛。”

我下了車,緊了緊領口,環顧四周,都是白雪皚皚。雖然雪下得並不大,但是鐵路附近人跡罕至,所以山坡的植被都已經被白雪覆蓋。

我們順着台階走到了鐵道旁,見幾個民警正在一具被白雪覆蓋了大部分的屍體旁邊拍照。

“你們來啦。”師兄看到我,很是高興,下手套來和我們握手。

我點點頭,説:“怎麼回事?”

師兄指着身邊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説:“這是老八發現的。清早,他例行檢查他管轄的路段,發現這裏躺着一個人,身上蓋了雪,於是他走過去推了推,發現人是硬的,顯然早已死去。所以,就報了警。”

老八是一個黑瘦男人,穿着深藍的制服,制服上寫着“龍番鐵路六段”。

顯然,他是負責本路段巡查的鐵道維修工人。

我上下打量了這個男人,因為長期從事體力工作,他身材瘦削,但顯得氣神兒十足。即便是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季節,他也就在羊衫外面套個工作服而已。老八的間繫着一個工具袋,工具整齊地在袋子上的每一個明格里。他走起路來,這個袋子隨着步伐上下起伏,在他的部拍打着。

“這玩意兒不輕啊,天天帶着不累啊。”我伸手掂了掂他間的工具袋,拉近關係似的關心道。

老八笑了笑,説:“吃飯的傢伙兒,從來不離身。”

“那你説説,這案子是怎麼回事吧。”我接着説。

“早晨5點,我按巡查程在這一段檢查鐵軌。”老八説,“走到這裏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一個白的什麼物件在鐵路中間,當時我就一身冷汗啊,就怕是什麼人來破壞鐵路。當時天還黑着嘛,所以我趕緊走近了一看,明明就是一個人形啊。我把物件上蓋的雪抹掉,居然是一個人,還光着膀子!我以為這是存心尋死的,就推了他一下,發現他已經硬了。”

“硬了。”我沉道,“屍體上的雪多不多?”

“不多,沒有現在多。”老八説,“畢竟這又過了兩個多小時了。準確地説,也就是一小層浮雪吧,因為光線不好嘛,所以才沒有看清。”

“畢竟是雪地,這裏有足跡的吧?”我轉頭問師兄。

師兄搖搖頭,説:“我們接到報警後,就趕過來了,當時地面也有一層雪了,可是,屍體旁邊,還真就是一點足跡都沒有。”

“他自己的也沒有?”我問。

“沒有。”師兄肯定地説。

“要不要那麼誇張。”林濤縮着脖子説,“大雪封地,走到這裏,還不留下腳印?飄的嗎?鬼嗎?”

我笑着拍了一下林濤的後腦勺,説:“寫小説呢?什麼大雪封地,屍體旁邊不留腳印?”

“這不是很好的題目嗎?”林濤嬉笑着説。

我説:“雪地屍體旁,沒有腳印很正常的好吧。一種可能,就是下雪之前屍體就躺這兒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後來下的大雪覆蓋了之前的腳印。辦案不是寫小説,哪裏有那麼多玄乎的事兒?”

“覆蓋是不可能的。”林濤説,“這雪這麼小,還都不是幹雪,不容易存住。我覺得吧,就是下雪前屍體就到這兒了。”

“是啊,我同意,這個對於案發時間的推斷還是很有幫助的。”我説,“查一查氣象台,昨天晚上是幾點鐘下的雪。”

説完,我穿戴上勘查裝備,走近了屍體,蹲下來觀察。

屍體上的雪已經被法醫清掃,剩下的也都融化了,屍體完整地暴在我們的面前。從面容上看,死者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全身赤,只穿了一條三角短褲。和師兄説的一樣,這個人的皮膚很細膩,很乾淨,就連頭髮都非常乾淨。我用手指死者的皮膚,甚至都沒有下來污物。

很顯然,這個人不是神病人,也不是漢,他有着很好的清潔習慣。

“這樣的季節,這樣的衣着,按照法醫的常規判斷,我們最先要懷疑的,就是凍死。”我説。

師兄點點頭-説:“這也是我們之前認為的,可是,並沒有任何凍死的依據。”

冬天,法醫會出勘很多凍死的現場,現場的屍體幾乎都會表現出一個特有的特徵——反常衣現象。凍死者在死亡之前,因為冷熱中樞的麻痹,會出現炎熱的幻覺,從而開始除自己的衣物,有的甚至能把自己下來的衣服整齊地疊放在旁邊,然後死去。

而這個現場,顯然不存在反常衣現象,現場四周並沒有發現死者的衣物,而且死者的短褲也妥當地在身上穿着。

除此之外,死者的皮膚表面也沒有雞皮疙瘩,屍斑顏也不像凍死者那樣鮮紅,更沒有凍死者所特有的苦笑面容。

這一切,都證實,死者並不是被凍死的。

我再次仔細檢查了死者的屍表,沒有明顯的損傷,我説:“雖然沒有損傷,沒有明顯的窒息徵象,但也確實不是凍死。如果是死者沒有穿衣服,就這樣跑來現場,一來死者的腳掌會有損傷或泥跡,二來死者皮膚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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