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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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韓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想找個機會跟何老闆説上幾句話。

何老闆像是知道韓想要説些什麼，沒等他開口就問：“有什麼事？説吧，看你憋一晚上了。”

韓愣住了，道：“啊，何老闆你怎麼知道。”

“你不怎麼藏得住心事，我瞭解你的格。”何老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剛在酒桌上已經耗費了自己大半的力。

“我想……是這樣的。”韓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説了，“我想出去做個生意，會所這邊……”

何老闆本來一副快睡着的模樣，聽到韓這番話後立刻睜開眼睛。

“你要走？”何老闆沉聲道。

“是。”韓説。

何老闆半天沒説話，兩隻手從口袋裏上下摸了摸，掏出煙盒來給韓遞了一煙。

“走，先出去吧。”何老闆道。

韓出去買了個單，何老闆的車停在車庫裏，他又去把車開上來，準備送何老闆回家。

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路上的車不多，韓不習慣開夜車，心裏又有事，何老闆路上沒有説話，覺又像是睡着了一樣。

這幾年過得太快了，韓想。他從後視鏡裏看了看何老闆，只覺得這個男人也老了許多。

到了何老闆家樓下，韓停好車，還沒熄火，道：“何老闆，到了。”

“嗯。”何老闆咕噥了一句，睜開眼睛，“你出去後想做什麼生意？”

他語氣平平，好像也不太生氣。

韓説：“我還沒想好。”

何老闆點點頭，沒怎麼挽留韓，只説：“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還可以回來找我。車你先開回去吧，明天我讓別人來接我。”

韓愣了一下，道：“嗯，好……”

等何老闆上去之後，韓又在車子裏坐了一會兒。就他一個人，他把窗子開了一條小縫，輕靠在方向盤上，頭一次覺得自己是這麼地茫。從前他對於未來會考慮，但一個人的時候只有一些朦朧的想法，等到現在，韓才覺得，有些事不能考慮太多，得去做。

他在跟過去告別。

很快，兵荒馬亂的一年要結束了。

這一年裏韓所經歷的事情要比從前二十多年所經歷的都要多，説有一點大起大落也不誇張。顧孟上學要期末考試，為了不留級，他很認命地去複習功課。再加上不知為何，他去他哥公司的時間也多了起來。顧孟忙，韓也跟着忙。兩人早上一起出門，晚上各自回家。

韓沒有立刻離開會所，他跑了周邊的一些地方，看了網上的加盟店，都覺得不太合適。有個朋友聽説韓要創業，還特地跑來讓他去和自己做劇本殺。

“你看！租一個地方就行，我把車賣了，咱倆啓動資金也有了，怎麼樣？”

韓壓不知道什麼是劇本殺，百度了半天才明白，還有一些哭笑不得。

“算了。”韓説，“總覺得這東西生存率太低了，都是曇花一現。”

趙小武不知道從哪兒聽説韓要走，整天眼淚汪汪地看着他。

“哥，我們還沒一起玩遊戲呢！你都好久好久沒上游戲了。”趙小武委屈巴巴。

韓道：“我沒時間玩啊，事情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