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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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等病房內，特別護士看着原封不動的餐點，疑惑地問着:“衞‮姐小‬，你中午的午餐幾乎都沒吃，肚子應該餓了吧？怎麼連下午的點心也都沒用呢？是這些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嗎？還是你想吃些什麼，我去幫你準備。”

“我不想吃。”沁翎搖‮頭搖‬。口還是悶悶的，有點兒想吐，什麼都吃不下。“⿇煩你幫我端出去吧。還有，我想睡一下，請你待會兒先不要進來。”

護士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是，我知道了。我就在門外，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喚我一聲。”

護士離開後，沁翎煩悶地瞪着天花板。唉，無聊死了。

昨天荻峯不顧她的勸阻，硬留在醫院陪她過夜，一早才匆匆趕到公司上班。他説今天可能會忙晚一點兒，不過一忙完就會來醫院陪她。

她心疼他兩邊奔波，一再強調自己在醫院沒問題的，要他今天下班後就直接回家休息，不過她知道，荻峯不會理會的，他一定還是會來醫院陪她。

“唉，不知要住院住多久？我真討厭醫院…”沁翎無助地咬着手指頭，雙眼茫然地看着窗外。

今天早上，主治醫生替她做了腦部斷層檢查，檢查過程還満迅速的，沒有她想象中的恐怖。

檢查報告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出來？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主治醫生了，醫生只是笑笑地説大概要兩、三天，要她多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唉，好無聊喔！”現在才下午四點，她從中午就午睡，直到方才才醒來，不可能再睡得着了，也沒心情看書…⼲脆去外面晃晃吧！她也可以順便去請教主治醫生一些問題，問清楚自己還要住院住幾天？

打定主意後，沁翎便下牀，穿着拖鞋走到外面。

幸好特別護士拿餐盒去還了，不然一定會跟着她，勸她不要四處亂跑。

沁翎憑着記憶來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正要敲門時，突然聽到裏頭傳出談聲，好像是她的主治醫生胡醫師在跟住院醫師討論事情。

住院醫師説道:“學長，衞沁翎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是嗎？給我看看。”

她的檢查報告？沁翎微愣。胡醫師不是説要過兩天才會出來嗎？她緊張地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一陣詭異的沈默後，胡醫師嘆息道:“糟…”

糟？這是什麼意思？沁翎心頭狠狠一揪，緊咬住下，繃緊氣息聽着。

住院醫師又開口:“學長，鷹先生一再代我們，説檢查報告出來後，不管結果如何，都不可以直接告訴衞‮姐小‬，必須先知會他一聲。”

“我知道，他也代過我了，所以我才會騙衞‮姐小‬，説報告要過兩天才會出來。”胡醫師聲音極為沉重地説。“唉，怎麼會這樣呢？衞‮姐小‬才二十二歲，還那麼年輕…居然是腦瘤。”

…腦瘤？！

門外的沁艉箏佛遭受重擊，如果不是緊緊貼住門板，她幾乎要站不住了。

不、不！她好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嚴重的問題，但，那兩個字卻是如此的清晰。腦瘤、腦瘤、腦瘤…

她得了腦瘤？

她呆若木雞地聽着，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背後多了一個人。

胡醫師又道:“因為衞‮姐小‬去年年底才剛在這裏做過全⾝健康檢查，⾝體並無異狀，所以，以腦瘤的成長速度來看，應該是惡的。腫瘤目前看起來不算大，大約只有兩公分，不過糟就糟在生長的位置很棘手，長於腦柱，幾乎沒有辦法開刀。看來，只能讓她接受葯物治療了。如果真的沒有改善的話，就得進一步接受化療。不過，我個人覺得目前還沒有必要接受化療，因為發現得早，葯物應該有辦法控制住。”

“學長，那你要幫衞‮姐小‬調整葯物嗎？”住院醫師問。

“是啊，先用葯物試試看吧！畢竟化療真的很痛苦，以衞‮姐小‬的情況來看，化療對她未必有效果，但她卻必須一併接受嚴重噁心、掉頭髮、全⾝不適等等化療所帶來的後遺症，反而會嚴重影響病人的心情，最後更可能會因心理不適而連帶拖垮‮理生‬。”

“嗯，我很贊成學長的看法。以衞‮姐小‬的年紀和體力，她應該有機會戰勝病魔才是。不過我們可能要讓她多試試幾種葯物，嚴密地‮控監‬，慎防腫瘤變大。對了，學長，如果這些治療都無法消除她的腫瘤，又無法開刀，那麼，你覺得衞‮姐小‬還剩下多少時間？”

還剩下多少時間？這一句話更是深深地刺⼊沁翎的心扉，讓她痛到幾乎站不住。老天！她隨時會死嗎？她所剩之⽇無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