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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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諱笑了笑，眼神中泛着光亮，“在我六歲那年，記得那是中秋節的前一天，父親突然宣佈要帶我們全家去山裏營。”

陳無諱頓了頓，“我從未體驗過營，那晚我興奮得幾乎睡不着，問了媽媽好多關於營和燒烤的問題，連夜就把揹包準備好了……”

陳無諱喝了一大口茶，茶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好甜……

“但是我第二天清晨醒來時，卻被告知父親已經緊急送醫，不久之後，父親就永遠離開了我們，我再也沒有機會和父親一起去野外營了。”

陳無諱的聲音漸漸低沉，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彷彿失去了的光彩，口腔中也只剩下了深深的苦澀。

“……”

顧辰苓沉默了，她原先活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一種説不出的沉默在他們之間緩緩蔓延開來。

顧辰苓想要給予他一些藉，卻一時語，不知如何啓齒。

她輕輕地拿起一串烤得焦黃的羊串，温柔地遞向陳無諱，“無諱哥哥，要不你試試我這個？”

“這和我手上的有什麼不同嗎？”陳無諱帶着一絲困惑反問。

“當然不同。”

“難道還能是王維詩裏的羊串？”

“這是我親手餵給你的，哼~你嚐嚐就知道了。”

顧辰苓的眼眸明亮而清澈，猶如清晨荷葉上閃爍的珠。

陳無諱輕輕咬了一口，細嚼慢嚥起來，那味道依舊是悉的辛辣。

但是，在那份悉的辣味之中，他卻似乎品出了一絲絲不同尋常的甘甜。

這甜意彷彿是從心底悄然升起，温暖而柔和，讓他的心情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

“回來了？怎麼今天這麼晚？”林月芸的聲音在空氣中凝結成冰，她的話語簡短而淡然，只是每個字都似乎帶着責問的意味。

但她的目光卻不經意地鎖定着陳無諱，期待着他的回應，只是得到的卻是一片沉默。

陳無諱彷彿沒聽到這句問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他的眼神有些憂傷空，沒有在母親身上停留，也沒有給這場冷戰留下任何緩和的餘地。

“陳無諱，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樣對待媽媽的嗎？”看到陳無諱無視自己而徑直從身邊走過，林月芸不有些生氣。

“我和辰苓去逛街了……”

陳無諱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背對着林月芸，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低沉着嗓音，“請您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再有下次不用媽媽您開口，我自己就去警察局自首。”

聽到陳無諱的話，林月芸心中怒火更熾，話語中也帶上了火氣：

“你這是在跟你媽媽我置氣嗎？還是説你在諷刺媽媽黑白不分？”

陳無諱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站着。

看到陳無諱沒有任何反應，林月芸不由得眉頭緊鎖，但她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再多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