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際文中拯救alha女上將137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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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謝沉淵”是如何變成謝沉淵的這個故事,就結束在了曲夜落荒而逃的背影中。
羅放拿出下船前駕駛員遞過來的一
細燈柱,撥動了兩下開關。那東西先是亮起,隨後便似有了生命一般,自她手中無聲地起飛,靜靜懸浮在兩人身側,散發出的柔和光芒正可照亮他們周身
夜幕下,燈光裏,沙灘上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偏頭一笑,讓之前那驚人一語帶來的最後一點緊繃也徹底消散了。
笑過之後,羅放問道:“所以,你第一次見面就察覺到我不是原來的那個羅放了?”
謝沉淵點點頭:“之前在所裏遇到過,雖然沒説過話,但還是下意識記住了她
神力的一些特質,我這個腦子就是——”
他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什麼都忘不掉。”
“説實在話,我沒想過能找到同類……”
身份認知的轉換並不如最初想象的那般簡單,他很快遇到了障礙——他做不到把蟲族當敵人,也沒法把它們當同族。
每當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完全融入了人類社會,午夜夢迴,那些詭譎的夢境便會再度出現——大多是他記憶中的蟲巢景象,他慢
在領地中游蕩巡視,像一縷不曾存在過的幽魂。
沒有情節的幻夢甚至算不上噩夢,卻在反覆地提醒他同一件事:你是個異類,徘徊在兩個種族之間的可憐蟲。
那個温文爾雅,誰都要稱一聲老好人的謝沉淵並非他的偽裝,的的確確是他研習人類文明得出的成果,可再思考得深些,他又不知道自己該落在何處了。
沒人能理解,沒人能傾訴,甚至連陪伴的人也不存在。
“你對我來説很重要。”他認真地解釋:“不需要告訴我你的秘密,只是知道有你,對我來説就已經足夠了。”
別地位年齡的差距通通都無關緊要,世界上有另一個寄居在他人軀殼裏的靈魂,單單這個認知就足以消弭孤單,讓他擁有掙
噩夢的力量。
“我最開始的想法是接近你,再找個適當的時機攤牌,但很快我發現想錯了,和我這種遊手好閒的
神碎片不同,你身上帶着任務,或者使命?總之是有着不得不去做的事。”
謝沉淵笑了笑:“那就沒辦法啦。”
見他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羅放稍微鬆了口氣——謝沉淵的經歷尚在這個世界觀的合理範圍內,她當初被投放的時候卻是實打實的借屍還魂,從一具冰涼的屍體上覆活。撒謊她不想撒,實話她説不出,唯有心照不宣的你不説我不問。
但放鬆過後,再從頭捋順一遍邏輯,她又
到了些許奇怪之處,於是問道: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現在來地球呢?”
“因為我的時間要到了。”謝沉淵微笑,語氣平淡,彷彿在探討此時微涼的海風:“
神碎片的存續時間是有極限的。”
羅放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他又接着輕聲解釋:“這個結局從我被分離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不是什麼突然發生的事,但在生命的最後,我還是希望能作為人類離開。”
“這裏是個很好的地方,人類的起源之地,很有紀念意義,那個詞怎麼説的來着……”
“儀式
。”
“如果要消失,我希望最後的時光過得有紀念意義一點。”
“大約在一年前,我就
知到了準確的時間,又糾結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真相。”
“之後還是決定瞞着你,畢竟我們是朋友,朋友消失了,你會傷心的吧。我準備了許多禮物和信件,委託了靠得住的人定期寄給你,到時候就跟你説我出去追夢進行星際旅行,讓你覺得我還活着。”
他有些無奈:“可惜到了最後關頭,我還是自私了——我想要你陪着我。”
他的態度實在過於坦然,幾乎是把死亡當做一場紀念活動來經營和設計,但再如何用言語粉飾,這個詞本身所代表的殘酷含義對於羅放來説仍舊不亞於晴天霹靂。
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謝沉淵輕笑:“別這樣看着我,放放,知道你捨不得我為我難過,我會很開心,為你的難過開心,又讓我覺得自己很卑劣。”
“坐在這裏,陪我看一場
出吧。”
*
*
海天相接之處已經
出了一絲蔚藍。
兩個人相依偎着坐在沙灘上,看着那抹藍漸漸染遍了整片天空,又為大海點綴上顏
。
謝沉淵盯着月亮最後的一點影子,慢慢説道:“在決定作為人類活下去後,我開始看一些童話,這是寫給孩子們的書,是幫助他們認識世界的階梯,本應該通俗易懂。”
“可我在一開始就遇到了難題。那是個講愛的故事,作者窮盡筆墨描繪了一種美好的
情,似乎人類天生就擁有這項本領。我想象不出那是什麼樣的
覺,但意識到這也應該是人類推崇的品格之一。”
“我試了很久,但是做不到,我沒辦法愛上誰,最終只能跳過這一條,去追求其他更容易做到和維持的美德。”
“後來遇到了你,我才發現,原來我也會嫉妒,也會自私,也會……愛,我的確已經是個合格的人類。”
他笑着問道:“大概在
出過後,現在跟你説話的這個謝沉淵就不復存在了。不過就像恆星衰亡的過程一樣,在那之前,我的
神力會先膨脹到一個相當的地步,足夠覆蓋這片海域,機會難得,要不要體驗一下神遊萬里的
覺?”
羅放現在已然冷靜多了,聽過他這
代遺言似的一席話,又看了看遠處的朝霞,忽然想通了什麼:“你也想獲得不滅的靈魂麼?”
“哎呀,被看穿了麼?”謝沉淵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過頭:“我倒也沒幼稚到相信童話,就是——恰巧想起來了。”
羅放盯着他,極認真地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信。”
“我們打個賭吧,謝工,我賭太陽昇起以後你不會消失。”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爍着異乎尋常的堅定,堅定到連決意擁抱死亡的謝沉淵都有些動搖,他困惑地皺了皺眉,下一刻又笑了:
“好,如果你贏了,我請你去研究所樓下那家咖啡店喝咖啡。”
“不過現在,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