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突然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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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的多人競技如期而至,第一的魁首穆雲昭受傷,無法再參加狩獵,選擇了棄權,第二的魁首穆雲啓因為自家夫人受傷,故而藉着要照顧夫人的名頭也選擇了棄權。

此次秋獵最大的兩個競爭對手都選擇了棄權,秋獵變得索然無味,第三第四就這樣平平無奇的結束了。

第五,幾都未曾面的皇帝出面了,依着第一秋獵時所説的,今不狩獵,火頭軍與御廚一起會將獵到的獵物烹飪,在軍營內大擺宴席,君臣同樂。

早晨要處理獵物,宴席的時間定在黃昏時分。

為了消遣時間,眾人在發令台前擺上了擂台,玩起了摔跤比賽。

池思瑤閒來無事,也和穆雲啓一起來到發令台看摔跤。

遠遠的,池思月看到她的身影,眯了眯眼睛。

復七,今又到了第七天,這一次,她一定要讓池思瑤知道她的厲害,把她的毒徹底解了,再也不受她的牽制!

眾人歡鬧,氣氛高漲。

不知不覺,天已經臨近黃昏。

士兵在發令台的中央空地上燃起大堆篝火,篝火邊幾個士兵端着架好的烤豬烤羊,正在火邊炙烤。

篝火的四周圍從裏到外擺上宴席,依着身份地位的高低,依次從裏到外的排下去。

宴席開始,穆雲啓和池思瑤很自然的被分在了最裏圈的坐席,穆雲昭坐在離兩人並不遠的地方。

不同於池思瑤和穆雲啓的濃情意,穆雲昭一口一口的喝着悶酒,神陰鬱。

因為池思瑤還在吃藥,穆雲啓沒讓她碰酒,就連烤也都吃的很少,是以當大家都酒過三巡,開始意亂情起來的時候,池思瑤還格外清醒。

她旁邊席位坐着的,是二皇子穆雲晟。

穆雲晟自幼體弱,是以常年深入簡出,很少會參與國事或者出席宴會,這一次秋獵,他也是覺得悶得久了想出來透透氣,所以才會出席。

大抵是炙熱的篝火有些燥人,時有時無的熱裹挾着煙氣四處飄散,穆雲晟的臉泛着異樣的紅,還不是手抵着,低低的咳嗽。

穆雲晟生的陰柔俊美,因為體弱常年不出門,有些孱弱和病態的蒼白,此刻他雙頰嫣紅,瓣更是紅的嬌豔滴,不時輕蹙眉頭壓抑的咳嗽,顯得格外的我見猶憐。

這樣的病態的美雖叫人賞心悦目,但穆雲晟卻格外痛苦。

池思瑤也發現了他的異常,是以不時會偏頭看他。

她雖識得穆雲晟這張臉,但對這個人卻是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他慧極卻體弱,如今看他這副模樣,倒是打心底生出些可憐的意味來。

二皇子之所以體弱,也是因為生母貌美遭忌憚,被後宮妃子爭寵下了毒,他的生母就此送命,他雖撿回一條命,卻也是個病秧子。

正胡亂想着,突然穆雲晟捂着心口,原本微微擰起的眉心變得猙獰起來。

“咳咳...噗...!”

他猛烈的咳了兩聲,噴出一口血,身子一歪,氣息奄奄的倒下,而倒下的方向正是朝着池思瑤這邊。

突生變故,池思瑤身子一僵,下意識偏頭看穆雲晟。

此時,穆雲晟雖痛苦萬分,意識卻還清醒。

他手腳無力不能動,只能幹瞪着眼睛,無助的望着池思瑤:“藥......”

看着穆雲晟嘴角嫣紅的血,池思瑤的腦子嗡的一響,麻了爪子。

聽到穆雲晟糊不清的開口説話,她立馬放下筷子,俯下身湊近穆雲晟:“二皇子你説什麼?我剛剛沒有聽清!”

俯下身時,她的墨髮輕輕掃過穆雲晟的臉頰,穆雲晟只覺一股不同於此刻烏煙瘴氣的沁香湧入鼻息,叫人很舒服。

他動了動:“藥...懷裏...”

池思瑤直起身:“二皇子懷裏有藥對麼?”

穆雲晟眨了眨眼睛。

池思瑤會意,扶着他躺平,從他懷裏摸索出藥,迅速地將藥餵給二皇子。

他們的動靜引來了旁邊人的注意,眾人頓時騷亂起來,太醫也匆匆往這裏趕。

皇帝得知自己的兒子突然發病,也離席過來查看。

於是,本就難以呼的空氣變得更加稀薄,穆雲晟的臉由紅轉白,整個人的情況都顯得很不好。

池思瑤摸了摸他的額頭,觸之一片冰涼,心裏“咯噔”一響,偏頭看向身邊的穆雲啓求助:“雲啓哥哥,這裏人太多了,二皇子得去人少空曠陰涼的地方待着!”

穆雲啓眸子一轉,看了穆雲晟一眼。

他跟穆雲晟並無集,也無過節,若是放在平時,他是不會管的,可今求他的人是池思瑤,他起身來到池思瑤身邊,將穆雲晟扶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頭,繼而看向皇帝:“此處篝火旺盛,臣帶二皇子先行一步!”

也不等皇帝應話,他直接架住穆雲晟腳尖輕點,迅速地離開了人堆,朝着營帳方向而去。

池思瑤跟在他身後,也離開了人羣,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穆雲啓不知道穆雲晟的營帳是哪一個,就直接把人帶回了自己的營帳,池思瑤趕到時,穆雲啓已經將穆雲晟放在了牀上。

此時的穆雲晟服過了藥,但藥效發作還需要時間,他現在依舊很痛苦,只能緊閉雙眼死死咬着牙,竭力的剋制着自己的痛苦。

突然,穆雲晟覺自己的手腕處落下一點冰涼柔軟的觸,不眼睫一顫,睜開了眼睛。

入目,他看到滿臉認真的池思瑤正半蹲在牀邊,仔仔細細的為他把脈。

他呼一滯,不開口:“戰王妃?”

牀邊的小女子沒有抬頭,而是神情悲憫嚴肅的抿了下:“先天之毒最是難解,二皇子,你...受苦了...”

這麼多年,因為沒有孃親,穆雲晟一直是孤身一人,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對他説...你受苦了

這些年他的確很苦,苦到他自己都已經麻木,覺得這就該是他的命,苦到...他不止一次想要放棄自己

這一刻,穆雲晟的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暖意,不自嘲又欣的彎了下嘴角:“既不能改變,那便讓他苦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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