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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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江闕的表情來看,他可能活生生下了“你倆怕不是有什麼大病”的吐槽,定定盯了兩人好半晌,才終於鬆開了握著門把的手:“你們隨意。”

宋野城從善如地進了門,隨手掏了兩下旁邊貓爬架上白的下巴,轉頭看見電磁爐上的鍋和旁邊的麵條,道:“你還沒吃呢?要不我讓豆子——”

“不用,”江闕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還是果斷打斷了他,“我就隨便墊墊肚子,你們忙。”

跟著進屋的許意至今也沒明白宋野城這是什麼騷作,不情不願地環顧了周圍一圈,就見宋野城怡然自得地往沙發上一坐,跟屋主似的朝她招呼道:“隨便坐?”

回到電磁爐前的江闕把面拆開,捏了一小把下進鍋裡,一邊用筷子隨意攪動一邊聽著身後的動靜,聽著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聽著他們翻開了劇本,聽著他們就在電磁爐輕微的嗡鳴和開水咕嚕聲中對起了臺詞。

這劇本是他親手寫的,每一場戲乃至每一句臺詞他都爛於心——明天要拍的是方至大學畢業結婚生子後的幾場家庭戲,算是故事主線前的鋪墊,除了最後一場稍微有點言語上的衝突外,其他幾場都沒什麼難度。

換言之,在他看來這種戲本沒有提前對臺詞的必要,尤其是對莊宴挑出的這批專業水準極高的演員來說,更是入門級別,他也不懂這倆人大晚上玩兒的是哪一齣。

鍋裡的水再次沸騰了起來,江闕隨手接了碗涼水加進去,又等了幾分鐘後,他直接關了電源,從消毒櫃裡拿出碗來把面盛出了鍋。

就這短短十多分鐘,身後兩人的臺詞已經對完了兩輪,他剛想著是不是還會有第三輪,就聽許意略顯浮誇地“哎呀”了一聲:“宋老師,我頭好像有點暈。”

宋野城好似完全沒聽出來她的刻意:“喲,那趕緊回去早點休息,可別耽誤了明天拍攝。”

許意“嗯嗯嗯”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一邊連連致歉一邊忙不迭地告辭離去。

江闕莫名其妙地目送她出了門,轉頭就見宋野城扔開劇本,靠在沙發上舒展地伸了個懶,絲毫沒有要挪窩的意思。

江闕把碗端上島臺,順勢在臺邊坐下,本沒想多說,但餘光卻瞥見宋野城一直盯著他,說不得也只能轉頭看了過去:“……你不走?”

宋野城眯眼一笑,緊接著就在他的注視中掏出手機,按著語音開口道:“豆子,等會兒把我東西送29號來,我不回去了。”

江闕:“?”

宋野城放下手機,滿臉無辜地一攤手:“別這麼看著我嘛白老師,我這還不是因為害怕?”

江闕只覺匪夷所思:“……怕什麼?”

宋野城誠懇又不失做作地衝他拋了個媚眼:“你說你都暗示我有人要搞事了,我還能坐以待斃嗎?住這邊就比較有安全了,萬一再有誰大晚上找我乾點啥,有白老師在場也好幫我證明清白是不是?”

聽到這話,江闕總算是明白了今晚這一出到底是從何而來,頓時有種自己給自己挖個了坑的覺。

“怎麼樣白老師?不如你就可憐可憐我,分我個客臥唄?”

宋野城明明都已經跟豆子傳達了指令,卻還在假模假樣地徵求同意,聽得江闕簡直倍荒謬,無言以對地盯了他好半天。

然而最終,他卻也只是無奈一哂,用筷子拌了拌碗裡的底料:“你高興就好。”

宋野城滿意起身,信步走到島臺邊坐在了他對面,看見他碗裡的寡淡麵條時不由一愣:“怎麼吃這麼素?我昨天看你冰箱裡不是有菜雞蛋嗎?”

——因為我吃飯只是為了活著。

江闕在心裡默默接道,但嘴上卻說:“太晚吃東西不好消化,隨便墊墊就行。”

宋野城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又問:“那怎麼現在才吃?晚飯幹什麼去了?”

“在寫東西。”江闕道。

宋野城銳地發覺他說的是“寫東西”而不是“寫劇本”,猜測道:“新書?”

江闕點了點頭,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進了嘴裡。

宋野城其實好奇新書的內容,但又出於一種讀者不想被劇透的心理沒有追問,轉而忽地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說起來你開始寫書的時候才十六歲,那應該也才中學吧?怎麼走上這條路的?”

這話宋野城其實早就想問了,雖然如今他和江闕還是不算太,但畢竟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陌生,所以此時問來倒也不顯突兀。

但宋野城沒想到的是,這問題竟然彷彿碰到了某種機關,就像在山區那天提到他學畫的事一樣,江闕含著筷子的嘴微微抿起了一絲弧度,眼神也以極快的速度柔和了起來——那是一種回憶起往昔美好時光才會有的狀態。

宋野城沒有做聲,不知怎的,當他的目光落在江闕縫與筷尖的連接處時忽然就忘了挪開,盯著盯著,居然他也跟著抿了抿

“我小時候追星。”江闕忽然道。

瓣的翕動終於讓宋野城回過了神:“嗯?”

“你不是問我怎麼走上這條路的麼?”

江闕已經把筷子從嘴裡拿了出來,,慢條斯理道:“我小時候追星,被我爸發現了,剛好那時候我總愛寫點東西,他就跟我說‘你多寫點故事,說不定以後寫好了,有機會讓你偶像來演你寫的書’——就是這麼走上的。”

宋野城不由意外地挑起了眉:“他居然不反對你追星?”

他好歹也在圈內混了這麼多年,對粉絲的情況還是多少有點了解的——

很多粉絲,尤其是青少年,追星都會揹著父母,因為在大多父母看來這種行為不僅幼稚還耽誤學習,更有甚者還做過統計,青少年父母眼中的三大洪水猛獸就是早戀、遊戲和追星。

“不反對。”

江闕再一次出了當提及養父時的那種仰慕中帶著親近的神態,那神態令他整個人都從清冷的基調裡脫離了出來,連眉眼間都染上了霞光般的溫和彩:“不僅不反對,當年我收藏的周邊大部分還都是他給我買的,新上映的電影他會立刻帶我去看,新出的專訪雜誌他會幫我預定,出了電視劇他會陪我一起追,甚至連代言產品他都不會忘記買。”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笑:“有時候我都分不清追星的到底是我還是他。”

宋野城難得聽他主動說這麼多話——微信裡關於穿書的長篇大論不算,剩下僅有的兩次似乎都是因為談到了這位養父。

而經過他這兩次敘述,宋野城也差不多在腦中構建起了那位畫家的輪廓——那大概是一位漫、幽默、開明而又帶點藝術家特有的孩子氣,說不定還會和兒子稱兄道弟的父親。

這麼想來,江闕每每提及他時總會出那樣的神態也就不足為奇了——擁有這樣一位父親,哪怕沒有血緣關係,也的確是值得驕傲和慶幸的事。

或者說,正因為沒有血緣關係,卻還能給他不輸給任何一位親生父親的疼愛,才更加難能可貴。

宋野城的思緒繞了一圈,好容易才回到原點,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剛才忽略的問題:“哎,你小時候喜歡的是誰?”

江闕的目光稍一凝滯,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遲疑半晌後,終於還是開口道:“是……”

——叮咚!

門鈴突然再次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兩人雙雙一愣,宋野城“嘖”著不耐煩地回過頭去:“又誰啊這是?”

江闕剛要起身去開門,宋野城卻已經轉回頭按住了他:“你吃你的,我去看看。”

江闕依言坐回原地,宋野城起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才突然想起,說不定是豆子把東西送來了。

然而等他伸手拉開門,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整個人都是一愣——

賀景升?!

第20章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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