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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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終究是有一部分能量回到了糖糖身上,將他劈得魂飛魄散了。他那時恰好甦醒,在糖糖的魂魄徹底消散前用神識催動了菩提鏡,但很可惜只進去一魂一魄。

再後來他陷入自我厭惡,和殷展都失去了理智,兩個人便打了起來,他雖然被殷展推入虛空之地,但沒認命,趕在迴天法陣損壞前千鈞一髮之際逃出了一部分靈魂,而由於他催動過菩提鏡,有一縷神識仍留在鏡子裡,因此受到牽引也進了鏡子。

在那之後則是漫長的修養,等他漸漸恢復意識,已經過去了將近百年的時光,他試圖找過糖糖,但並沒有找到。

唐攸問:“所以你也不清楚我為什麼會在人界?”

司南說:“嗯,我一開始本不知道那是你。”

他當時只知道殷展要照命定之人,也知道照出的是一個叫“唐攸”的人類,只是不清楚究竟是糖糖,還是因為糖糖死亡,有另外一個人代替了原先的位置,所以想看一看,可菩提鏡阻止了他,雙方博弈的結果就是穿越機的系統崩潰了。

而菩提鏡畢竟佔主導,便由它帶著他們穿越。

他開始慢慢意識到唐攸就是糖糖,卻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那個時候他其實是慶幸的,也想過重新與他結識,因此第一片記憶出現時,他的反應才會那麼大,因為他以為那是全部,後來看出糖糖早晚會恢復,便徹底死心了。

殷展嘴:“怎麼不說說你幾次三番想死我的事?”

“三次,樹、鳥、逃犯的那一槍,”司南對殷展是沒有好臉的,冷冷說,“之後的事是你自己倒黴,和我沒關。”

他恨殷展簡直恨出水了,便想折磨這人一頓,但他很快發現糖糖每次都會陪殷展一起死,也就作罷了,一直耐心等著糖糖全想起來。

殷展點頭:“還有什麼遺言要代?”

司南坐著沒動:“在我的幻境裡,你能對付得了我?”

殷展說:“你馬上就知道能不能了。”

司南立即眯眼,唐攸銳地察覺空中的風在加強,忍不住上前兩步擋在殷展的面前護著他,司南瞬間一僵,慢慢放下了要抬起的手。他是知道的,這個男人比糖糖的命都重要。

他看著糖糖:“我等到現在,就是想親口把當年的事告訴你,然後說聲抱歉。”

唐攸恍然想起上一次在這裡遇見他時的對話,沉默一會兒說:“司南,其實無論浩劫有沒有發生、最先陪著我的是誰,哪怕一切都重來,我還是會被殷展引。”

司南閉了閉眼:“嗯,是我太執著。”

他掃見殷展要動手,沒有理會,最後望著糖糖,下意識想走過去,像兒時那樣他的頭,但抬了抬手,終究放下了。

這個人是他在黑暗世界裡遇見的唯一一道光,崑崙山的那段子也是他過得最快樂的時光,若能永遠停留在那裡該多好,但最終又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們大概不會再見面了。

他移開目光望著崑崙山的幻境,主動了結這件事,徹底閉了上眼。

唐攸見他在眼前消失,一時分不清心頭是什麼滋味,問道:“他去哪了?”

“應該是從菩提鏡裡出去了。”殷展不能親手送他上路,多少有些不痛快,但轉念一想司南的身體和另一部分靈魂都還在虛空之地,估計得費些工夫才能找回,加上在這裡被菩提鏡追殺了百年,便稍微氣順了點。

他看著媳婦這張令人懷念的臉,把人拉過來,抱進了懷裡。

唐攸聞著這股悉的氣息,思緒又回到了死前的時候,悶聲問:“我先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什麼都沒對你說就貿然去逆天,你怪過我麼?”

“怪過,”殷展實話實說,“但我更怪自己為什麼沒發現你的狀態不對。”

唐攸無言抱緊他。

殷展在他發頂印下一吻:“以後不準再離開我,嗯?”

唐攸想說一句好,但緊接著只覺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他,頓時一驚。殷展不清楚媳婦的狀況,但能看見媳婦的身體在發光,和司南方才一模一樣。他猛地想起媳婦先前用的人類身體已經成骷髏了,神微變:“唐唐!”

話音未落,唐攸迅速透明,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殷展一手抓空,簡直想瘋,可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出菩提鏡,便只覺眼前一花,接著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書房裡,周圍很靜,空中淌著徐徐清風,卷著莫名的花香,讓他焦躁的心都緩了一緩。

他第一反應是會不會又被菩提鏡扔到某個世界裡了,但低頭見自己穿的仍是先前的衣服,知道應該是沒穿越,便出了書房。

侍女上前:“殷殿主,請您耐心等待片刻,陛下很快過來。”

殷展瞳孔微縮,看看她的打扮,又看看遠處飄渺的靈氣,明白他這是到了天界,問道:“只有我一個人上來?”

侍女說:“我只看見了您一個人。”

殷展想起遊離之境與天界的關係一向不錯,壓下心頭的疑慮,耐著脾氣“嗯”了一聲。

天帝元洛這時剛剛忙完,看著眼前的半透明人影,好脾氣地說了一聲歡回來。司南充耳不聞:“為何把我上來?”

“你終歸是天界的上仙,”元洛說,“司命的位置一直空著,給你了。”

司南說:“你知道我一向討厭這個,何況我現在這樣……”

“總會歸位的,”元洛溫和地打斷,“我比較好奇你為何不告訴糖糖,若不是你當初阻止得及時,他就身形俱滅連個屍骨都不會留下了?”

司南說:“有什麼區別,終歸是我害的。”

元洛說:“這倒是。”

司南:“……”

元洛看他一眼:“糖糖現在在這裡,要見一下麼?”

司南猶豫片刻,搖搖頭,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元洛自然隨他,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嘴角勾起舒適地微笑:“我突然發現我這些兄弟全是痴情種子,大哥這樣,三哥這樣,你也這樣,應該不是遺傳,畢竟父皇那麼花心。”

司南淡淡說:“大概隨母。”

“或許。”元洛笑了笑,吩咐人把命盤拿來給他。司南很早便知道元洛決定的事,有的是辦法讓人服從,只能接過來:“為何是我?”

“第一當然是你有做司命的資格,第二你夠冷血,除了糖糖外誰也不在乎,別人的未來是生是死你都不會關心,所以不會到你母親那個地步,”元洛含笑問,“不是麼?”

司南默然。

“對了,”元洛看著他,溫和的語氣半點不變,“據說菩提鏡的器靈有些聖父,你們對峙了這麼久,它就沒為你念點心靈雞湯,人生哲理?”

“……”司南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轉身便走。

元洛目送他離開,慢慢喝了口茶,回屋抱起小白澤去了書房。殷展正在等他,一眼便看見了他懷裡的白團子,呼一緊,接著卻發現小白澤一動不動,毫無聲息,急忙上前:“他……”

“他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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