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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圓美滿,今朝醉……

“曾教授,我沒有時間詳細解釋了。”梁經綸在剛才這十幾秒鐘顯然本沒有在聽曾可達電話裡無聊的催問,“以上就是他們今天見面的全部內容……我不能做判斷,更不能下結論……”

說到這裡,但見梁經綸微微怔了一下,對方顯然將電話掛了!

梁經綸慢慢放好了電話,乾脆坐在那裡,閉上了眼睛,聽著二樓傳來的歌聲:這園風兒,向著好花吹,

柔情意滿人間……

他看不見,卻能想象得到:

——二樓何其滄的房間,何孝鈺和謝木蘭站在那裡用青哄著老人,又一遍重複這首《月圓花好》:浮雲散,明月照人來,

團圓美滿,今朝醉……

“是,建豐同志,這就是梁經綸剛才報告的全部內容……”

曾可達的力似乎已經在跟梁經綸往來通話中耗盡了,現在向建豐彙報完,到極度疲乏,話筒雖依然緊貼在耳邊,身體卻再不能得筆直,利用話筒那邊幾秒鐘的沉默,另一隻手悄悄地撐住桌沿。

話筒那邊的沉默結束了,接著傳來建豐的迴響:“把方孟敖說崔中石的那段話重複一遍。”

“是。”曾可達必須當即回應,接下來卻一片茫然,要重複哪段話?

建豐在話筒那邊像是能看到他的茫然,提醒道:“關於他跟崔中石是朋友那段話。”

“是,建豐同志。”曾可達立刻到建豐同志要聽這段話必有深意,腦子裡一邊急劇地搜索這段原話,心裡同時揣摩著重複這段話的重要,措辭便更加謹慎,“梁經綸同志說,方孟敖對何孝鈺說的原話是‘崔中石跟我是朋友,像我大哥一樣的朋友!不管他是怎麼死的,為誰死的,讓他死的人我總會查清楚,一個也不會放過……’”

“這段話是什麼意思?”建豐電話裡緊接著追問,“不要往梁經綸身上推,我現在想聽你的直覺。”

曾可達更怔了。

曾可達應該理解建豐同志今天的心情,可他偏偏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上級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恰恰是最容易放大下級弱點的時候!自己剛才試圖往梁經綸身上推卸責任實在不智!

他額上臉上的汗又密密地滲出了,答道:“是,建豐同志……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第一,這可能與方孟敖個人的格有關,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第二,也可能因為他跟共產黨接不上頭,便用這種極端的手段,迫使共黨地下組織趕緊與他接頭……”

“我要你說出直覺!”電話裡的迴響夾帶著一股冰冷的寒風,“不是什麼第一‘可能’,第二‘可能’!我現在不需要聽分析,你的分析我已經聽夠了!告訴我你的直覺,方孟敖為什麼揪住崔中石的死不放?”

曾可達方寸大亂了,再也不敢“分析”,偏又帶著分析答道:“是,建豐同志。我認為這是因為方孟敖跟崔中石的情太深……”

建豐電話裡的聲音更冷峻了:“是跟崔中石個人的情太深,還是跟共產黨的情太深?”

曾可達慌亂地用彎曲的食指颳了一下到嘴邊的汗,他必須選擇一個答案了:“據我的直覺,方孟敖應該是跟崔中石個人的情太深……”

“共產黨內是不允許講個人情的。方孟敖這樣做,說明什麼問題?想一想,從你自身找原因!”

“是。建豐同志。”曾可達回了這句再也忍不住喉頭的哽咽,“也許我一開始懷疑方孟敖就是錯誤的……甚至懷疑崔中石是不是共產黨都因為我有成見……”

“為什麼會這樣想?”

曾可達竭力鎮定自己:“方孟敖是個沒有城府的人,但也是個極聰明的人。如果崔中石是共產黨,或者說他知道崔中石是共產黨,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拼命將自己往崔中石身上靠……當時您就提醒過我,黨通局、保密局都周密調查過他和崔中石的關係,並無任何跡象能證明他已被共產黨發展。都因為我的固執干擾了您的判斷,這再一次證明不相信您是會犯錯誤的……”

“好,你有現在這個覺悟,證明我相信你沒有錯。”建豐話筒裡的回聲終於有所緩和了,“批評與自我批評,不是共產黨的專利。你下一步怎麼想、怎麼做?”

曾可達又直了身子:“堅決貫徹建豐同志的指示,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戡亂救國……我向您保證,誠團結方孟敖,誠團結梁經綸同志,以利於狠打北平的貪腐,爭取美國政府恢復援助,配合總統和您即將推行的幣制改革,為總統指揮國軍將士在各個戰場打敗共軍,至死不渝!”

“共同努力吧。”建豐同志這時的聲音顯出了一絲悲愴,“剛才侍從室又接到陳繼承的電話了,他已經親自去稽查大隊軍營,揚言要逮捕方孟敖。你現在可以代表國防部保密局給北平站的王蒲忱打電話,命令他在那裡穩住局面。然後你趕過去,代表我轉告陳繼承,方孟敖是我的人,不是共產黨。他要再敢跋扈,就警告他,我一直在總統這裡,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他要把人帶走,必須先給我打電話。”

曾可達:“是……”

建豐同志電話那邊的聲音壓低了:“給王蒲忱打完電話,立刻開通專用電臺,有一份絕密方案,你看後就明白了。”

建豐同志那邊把電話輕輕地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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