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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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季時易看到言溫雯正望著自己出神。

“人們總是嫉妒，驚羨那些出生就在羅馬的人，甚至惡語相向。因為覺得自己過得太辛苦了，而那些有錢人什麼都不做，甚至不用努力就可以擁有一切。可事實上無論出生在什麼家庭，都不會被命運放過的。”

“像你，出生在富裕家庭，但是，卻要不得已躲到這種小地方來。而我，父母努力上進，本因是我的錢卻被叔嬸佔去，還要受他們欺辱。你看，命運對誰都一視同仁，有錢有有錢的苦，沒錢有沒錢的苦。我們都只是它股掌之中的玩物。”

季時易以為言溫雯會驚訝他的家世，或者遭遇。沒想到她卻說既來之則安之。

“那你，相信命運？”季時易臉上笑著語氣中卻帶了點嚴肅。

“我信啊，我為什麼不信。”言溫雯朝著遠處有些西下的太陽看了一眼，還是很刺眼。“她可以安排我的出生，安排我的遭遇，安排我有怎麼樣的父母親戚，但是不能決定我成為什麼樣的人。我是信命，但我不會安於這樣的命。”

言溫雯微笑了一下，陽光確實很刺眼，但並非不能直視。

夕陽混著彩的晚霞照在言溫雯的臉上，白皙的皮膚上有了些紅暈，季時易看著竟然覺得有些刺眼。

原來拼命生活的人，真的會發光。

季時易也不由自主真的跟著言溫雯笑了。

正巧這一幕就被街那邊的一個人拍了下來。奇裝異服的季三少看著另一個奇裝異服的女的，笑的很走心。

言溫雯餘光瞥到了那個毫無掩飾當街拍照的人，有些無語，大概是真的不把季時易放在眼裡，所以很隨意的找了人吧。

“季時易，有人在拍照誒。”言溫雯暗戳戳的戳了一下季時易。

誰知季時易非但沒有理會還轉身抱住了她。

“我，你...你怎麼了？”言溫雯身體一下子像灌滿了鉛，僵在原地。雖然確實憧憬過這樣的場景，可是太突然了，讓本該欣喜的內心充滿驚嚇。

“這不就是他們希望的麼，看著我不學無術，看著我揮霍時間，看著我失去和他們競爭的本錢。那我就如他們所願。”

季時易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言溫雯的耳邊。原本旎的時刻，言溫雯卻被季時易身上的香味燻得窒息。

“咳咳咳...季時易，好了，對面已經走了。”

好可惜，第一次擁抱也太潦草了。

季時易有些不自然的放開了言溫雯，聽到她說有人在拍照的時候，好像魔怔了似的就想抱住她，明明不用做到這個地步。

“咳咳咳...嘔”言溫雯被燻得一直咳嗽還乾嘔了一下。

“哈哈哈！”季時易看著她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言溫雯看著他的樣子，甚至忘了咳嗽，第一次，親眼見到他這樣開懷的笑，今天第二次了。這個季時易別是個假的吧？

想了一大圈，言溫雯才想到，“所以，你是在嘲笑我麼？”

“沒有，今天，謝謝你。”季時易笑意未收，說的話卻充滿真誠。

季時易沒有一點想嘲笑她的意思，只是到開心，這大概是這十幾年來自己最開心的一天。

季時易看過很多人，有些屈服於命運，命運給了什麼就接著拿走什麼就受著，有些人不信命，總妄想自己能拋開一切，掙脫命運，卻往往只落了個怨天尤人命運不公。

唯有言溫雯，信命卻不屈服於命。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想的做的，確實沒辦法改變出生，那就接受它，然後努力的生活。

“沒事。”

小狗笑顏暴擊誒，長得好看的人果然怎麼樣都好看。

相比起季時易，言溫雯想的就比較煞風景。

“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會，等會我先把這衣服換了，太醜了。”

“可是我記得，好像我剛來那會，你一直是這種風格的。”季時易心情好就想打趣她。

“那...那是我不懂事。人都是要成長的嘛！”言溫雯尷尬著摸了摸額頭。

如果有的選自己絕對不會想穿到這個非主身上。

“誒，你這個紋身是？”

“老李買的紋身貼，他說想要有氣勢一點，又怕疼。”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實在很難把這個跟之間見到的那個壯漢聯繫起來。

“你好像...還沒成年吧。”言溫雯壞笑著看著季時易，“沒成年就開車嗷，舉報你。”

言溫雯不知道季時易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但是被兄弟這樣試探監視，大概心裡不會好受吧，所以盡力的想讓氣氛輕鬆些。

“我...很早，就會了。在家的時候，為了降低存在被迫跟一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無照駕駛只是入門課而已。那時候做過最瘋狂的事大概是，暴雨的時候天在泥地騎摩托車。”

言溫雯有些驚訝，驚訝於資產階級的腐敗，更驚訝於季時易超凡脫俗的清醒。

陷入過沼澤的人居然能夠全身而退，說得不恰當點，季時易就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蓮啊。

對季時易來說，那些都只不過是人生小小的經歷而已，其實也會失，也就那一剎而已。因為沒有人他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確實自己有萎靡奢侈的資本，但相比起這些，自己更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將本與慾望放在太陽下的自由。

“那到這來是？裝紈絝餡了麼？”言溫雯想知道他的過去，想知道是什麼讓他變成了現在的季時易。

“啊...在他們眼皮底下太不方便了。我跟那些人混在一起這麼久，也是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沒想到還是被懷疑了。”季時易低著頭，投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路上的石子。

所以是...從多小的時候就開始計劃逃脫了啊。

言溫雯以為他這樣的心智是後天環境所，沒想到先天就不是一個普通人。

大概是小，還不曾有太多防備的時候不小心顯了，才會被這麼忌憚打壓著，才會要這麼辛苦的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