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篇 第86章 瘋子(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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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家三兄弟之軼事》

第章瘋子

爸爸沒有通知就回來老家了。

南門雅笑了，南門望也笑了，兩個弟弟如同孩子般飛奔到爸爸身旁，一左一右摟住爸爸的手，貪心而誠實地質問爸爸有沒有買聖誕禮物。

南門希繞著雙手嘖嘖搖頭，新世代的孩子真是幼稚啊，只會伸手要東西。正是這麼批評著，爸爸微笑問他：「希，想要什麼禮物？」

南門希沒有回答。

南門望向他輕勾食指：「快過來吧。」

南門希搖搖頭拒絕，一如以往。

南門雅放開了爸爸，一臉歡笑的跳過來，雙手捉住他的手臂，朗聲叫道：「老哥過來啊！爸出手很闊綽，連ipod都買給我了！」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將老哥強拉到爸爸旁邊，一家人聚首一堂。

於是，南門希意識到這是一場夢。一場恐怖至極的噩夢。

在夢裡，每個人都在笑：爸爸笑，二弟笑，麼弟笑，自己也在笑。他們繞著爸爸，笑呵呵地要了禮物，然後跪在地上拆禮物。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纏得結實的緞帶，不能撕破，可聽到旁邊傳來拆包裝紙的聲音，他又忍不住偷瞄另外兩人的禮物盒，雙手加快速度。

好期待自己的禮物，又想搶奪兄弟的禮物，三兄弟連拆禮物也要來一場時間競賽，口好甜、好幸福、好期待啊。

這是注入了無限溫情的噩夢，讓人恨不得沉淪得更深，享受那份無可抵擋的醉甜。

只是，當現實蜂湧來襲，理地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夢，那足以讓夢中的自己哭泣。

不行，想繼續做夢，今天還是假期，不用上班，可以繼續睡。南門希不斷告訴自己，但神智清醒了，夢的彩變得稀淡，父親和弟弟的笑臉沒有了輪廓，捉不住了。

他焦急地打開禮物盒，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希想要的禮物，我買不到。」

虛空中，他聽到爸爸和藹地解釋。

他焦急地張開雙眼，果然空空如也，連禮物盒都沒有。

他看到的是房間天花板。

「唉……」

口隱隱作痛。

南門希鬱悶得氣，匆匆抓住膛爬出被窩。冬季寒意入侵，他卻不管了，打開玻璃窗吃幾口冷風，總比繼續賴在枕頭上做噩夢好。回頭看到房間的牆壁，對剛才那場噩夢的厭惡又增添了三分。

看到書桌上的電腦，他更覺得十足地煩躁。

穿上衣後，他沒有多想，一口氣將牆壁上一張又一張與噩夢相似的童年照片彩印圖全部撕下來，成一大團紙球。繼續撕其他照片，再成第二個大紙球，以十指用力捏緊。

他為了用美好照片佈置房間，特地買了彩列印機，花費整整一個週末的時間；而撕下照片僅需短短几分鐘。

很快，房間的牆壁乾淨了，回復原來的泛黃老舊。

南門希滿意地點頭，抱著紙球走出房門，打算把這團無謂的垃圾扔至屋外徹底處理掉，結果卻見到南門雅。

現在是早上時30分，說早不早，說晚不晚，這年輕小夥子不僅起了，還穿著一身運動服裝坐在沙發上。他臉微紅，旁邊隨意擺著運動風褸，桌上有一樽喝了大半的礦泉水，看來是剛做完運動回家休息。

真是健康的運動系少年啊，南門希自問再過一、兩年肯定不夠他打。

南門雅並未察覺到後方走廊的南門希，繼續懶洋洋地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不時傳出帶著笑意的吐氣聲，齒磨出「嘿」、「嘖」、「哼」的細碎音節。南門希猶豫著要不要抱著雙球踏出客廳，遲疑間，目光掃到手機上。

那是去年聖誕由南門望挑選、由南門希出資的便宜手機，當時是借父親之手送出去的，南門雅不知道真正的送禮人是誰。手機功能不強，速度不快，但對於高一生來說已經綽綽有餘。南門雅肯定用得蠻開心的，還特地為它添加了印著閃光金紋的暗紅機殼，顯得很帥氣。

螢幕上的是知名通訊程式，南門雅的手指十分迅速地觸碰螢幕，黑文字不斷從小框子冒出，看樣子他已習慣作手機了。

跟他談的是好朋友吧，也可能是女朋友。那個女朋友叫什麼？宋……宋什麼的？

瞧，他對麼弟的認識相當薄弱。爸爸還奢想著要他踏出第一步，要兩人和好，真是笑話。

不經意間南門希手指扣緊，手裡的大紙球也隨之搾出微細碎聲。南門雅霎時抹去慵懶姿態，立即關掉手機螢幕，坐正身子，一雙帶著無限厭惡的目光如箭矢過來。

瞧，果然沒辦法和好。爸爸真是異想天開，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