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想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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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木當然還是因為不能兌現自己的承諾而耿耿於懷。

雖然這承諾，他從來沒有對楊小鳳說過，但他好多次對自己說過呀？對自己說了就要照辦的，不照辦就是欺騙自己，以後良心肯定會不安的。

但是他又只好替自己辯白：是秦月搞我的又不是我她的，所以這不算數。

還有，莫小木已經知道，男女們搞到最後，男的是要搞出一些東西的，叫，但願自己的年齡限制，還無可，不不算，這也說的過去是吧？

最好是無可！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莫小木竭力為自己辯白的時候，他只覺得身體裡的快湧起來，所有身體各處的快頭都朝他的大腿撲去，快已然把大腦左右，只好等待崩潰那一刻的到來，他覺得都有點神志不清了。

其實莫小木早就有過的經歷了，是做夢夢見楊小鳳，和楊小鳳做那種和他見到的那樣男女之間的事情，小肚子一熱就洩了，他當時還以為是憋不住了，但是爬起來看看卻發現出來的很少，而且出來的也不像，而是腥臭的黏糊糊的一小團體，莫小木當時一想就明白了，因為他早就聽大人們說過，晚上做夢出來東西叫跑馬，也就是城裡人說的夢遺了。

後來又有過兩次，都是夢見楊小鳳才出來，而且每一次都覺很受活，那種很得勁的覺先從小腿肚子始發，一直竄到兩條大腿中間，然後一陣不可言喻的快驟然而至，讓他連打兩個寒噤一樣的顫抖，好受死了！

並不是無可！莫小木甚至已經覺到一股熱在大腿那兒凝聚，隨時準備噴薄而出。

現在是說什麼、想什麼都晚了！

就在這時候，正在拼命摩擦他的秦月忽然動作緩慢下來，輕聲一嘆從他身上下來了！

老天保佑，總算沒讓她吃了自己的童子雞！

秦月從他身上下來後，就滾在他身邊摸摸睜眼看他一會兒，又哀鳴般的嘆一聲自言自語說：“畢竟還是個孩子。”

莫小木馬上聽出她話裡的意味，知道她沒有從自己身上得到滿足，不僅心裡有點點內疚。

他很想說他是有能力給她滿足，讓她過癮的，但是他不能夠，他在心裡承諾過一個人的呀！他想，以後有機會了，一定好好補償一下秦月。

但必須是在他和楊小鳳做了之後才可以！

莫小木心裡有點不好受，但也只好繼續裝睡。

秦月折騰半天也累得夠嗆，把莫小木抱在懷裡很快睡著，但睡著後卻又鬆開他，顧自撅著股一邊兒睡去了。

莫小木趁機爬起來，悄悄的下出屋去。

回到家裡後莫小木躡手躡腳的進屋睡覺，但是躺在上睡不著，想著和秦月在一起的一幕幕，到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起身上山，他要趁著還沒有人去到的時候，到林子裡採蘑菇，這樣就能多采到一點，好拿到鎮子上賣錢。

莫小木最近覺到，爺爺的身體是明顯的大不如前了，也不能上坡幹活了，就把家裡的幾畝坡地租給別人耕種，但卻不讓莫小木上坡，要他一心一意上學。

莫小木哪裡還有心情學習？他要給家裡幹盡量多的活，讓爺爺好歇息一下身體，減輕他們的負擔。

爺爺雖然還是每天晚上到場子上講下故事，但是講一陣子話都有點力不從心，吁吁的氣，他儘量避免想爺爺突然離去的光景，但是卻避免不了的想，想到沒了爺爺後，自己孤獨的處境。

人總是要死的，不想不等於死神不來家裡喊人。

莫小木在林子裡採了一籃子蘑菇後，下坡回到家裡，已經把早飯做好了，讓他喊爺爺起吃飯。

莫小木在外間屋裡喊了兩聲，聽不到爺爺回答，就走進裡間屋裡，對著爺爺的耳朵吹了一口氣，見他仍然沒有動靜，只得搖晃他兩下喊：“爺爺，吃飯啦！”

莫五爺仍然不動。

這老頭兒是越來越懶了，有時候在什麼地方一坐，大半天不動窩，原來早上很早就起來爬坡上地的，現在上三竿還賴在上！莫小木又使勁晃他兩下，提高嗓子喊：“爺爺，吃飯啦！”

莫五爺仍然沒有動靜。

這下子莫小木慌了神，把爺爺的身體扒拉過來看一眼，臉沒有啥異常啊？於是把一指頭擱在他鼻子下面試一下，嚇得差點就低坐倒，驚聲大叫：“壞了，爺爺不出氣了！”

外面的趕緊走進來，故作鎮靜的說：“喊啥呀，叫魂呢？”

莫小木哭咧咧的嗓子重複說：“爺爺不出氣啦！”

莫五說：“胡說！昨天一晚上還出氣好好的，我早上起來的時候摸他身上還熱乎著呢，忽然就死了？”

莫五上前，在莫五爺身上摸一把，驚得手一哆嗦：“真的涼啦？”

莫小木戰戰兢兢的依偎在身上，莫五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這老頭子，怎麼說涼就涼了呢？”

接著眼角就沁出兩點濁淚，坐在邊一動不動的，像一尊木雕泥塑。

莫小木一時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就是看著眼角的淚心裡覺得很難過，憋了好一會兒，終於“哇”的一聲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搖晃爺爺已經有點僵硬的身體。

但是爺爺卻再也不能回應他。

在以後的歲月裡，莫小木由少年而青年，終於長大成人後，他最不能原諒自己的，就是這一件事，爺爺油盡燈枯在生死界上徘徊的時候，他卻和盛開的花兒一樣的秦月摟在一起，和她做著多種多樣的動作尋歡作樂！

儘管爺爺對他很嚴厲，呵斥多於呵護，但是莫小木知道爺爺很愛他，甚至比丟下他而去的爸爸媽媽還愛他，但是現在他走了，這個世界上，就剩下一個親人了。

莫小木依偎著，潛意識裡有種怕也突然涼了的驚怕，假如也涼了一走了之，他可怎麼辦？

呆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屋外去，莫小木一邊哭一邊攙扶她，走到葡萄架下坐下。

莫小木發現手裡拿著爺爺的那鬚臾不離手的旱菸管。

莫五看著那旱菸管，還像在屋裡那樣自言自語：“死老頭子你咋這樣呢？你走了我咋辦？說好了要等小木再長大一些，咱們一起走的，你這不守信用的老傢伙！我現在要是照你以前說的，和你一起走了，咱們小木咋辦？”

人這時候最容易動情，莫小木本來心裡對莫五爺的死，是不相信的，哭兩嗓子後還是不相信，於是就不哭，只是擔心傷心過度也突然涼了，所以他下意識的守在她身邊。現在聽見說到他，心裡馬上現出一副自己孤苦伶仃的圖景，眼淚頓時噴湧而出，稀里嘩啦的哭起來，哭的山搖地動月無光。

鄰居聽到他家動靜，趕緊走過來看究竟，得到準確信息後，很快就把莫五爺的死訊傳遍了桃花峪整個村子。

全村男女一片唏噓，唏噓之後，都走過來幫忙為莫五爺善後。

幾天後，莫家祖墳裡多了一抔新土，莫五爺靜靜的躺在山坡上，再也不能給村裡的男女們，講那些荒唐的沒有影蹤的下骯髒故事了。

莫五爺死後，莫小木好像一下子長大了，連貪玩的時間都少了，每天放學，不是上坡採蘑菇，就是在家幹活，什麼都不幹的時候，就守在莫五身邊。

但是莫小木手在身邊也不管用，莫五爺死兩年後的一天早上，早早起做好早飯的莫小木去喊吃飯，和上次喊爺爺一樣，喊了半天不見回應，走進屋裡，試試她鼻息又摸身上，莫小木頹然跌倒在地上。

莫五也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