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因為我愛你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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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在剎那起了僵硬，陸行洲頓時怔住，「??什麼？」

大腦嗡嗡嗡的，雜訊如海嘯襲入腦袋，他突然聽不見周遭的嘈雜，女人身後晶亮的背景板也變得模糊，一切的官像消失了。

直到又看清她滑出眼瞼的淚珠，陸行洲才恍惚張了，明明心臟早已大片大片涼了下去，他還是故作疑惑地問：「雪塵??」

「你剛剛說什麼？」

像是不願相信聽到的事實，陸行洲故作輕鬆地咧一笑，「??是我聽錯了，對吧？」

「你剛才說的，不是那句話吧？」

可見她雙眼緊閉、渾身顫慄地在眼前哭得兇狠，怎麼也不願回答，巨大的寒意還是自他的心口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笑意迅速褪去，瓣泛起微白，陸行洲呆滯良久，整個人像失去魂魄般茫然張：「??為什麼？」

「我、我??」淚水湧入眼中，又隨即奪眶而出，聲音滿是慌亂與無助，「我做錯什麼了嗎？」

「是因為??貓嗎？」倒口氣，陸行洲語無倫次地說：「對不起，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我只是想??」

「不是，」打斷他，南雪塵哽咽地倒口氣，「不是你的錯，你什麼錯都沒有??」

「是我??」

「我真的面對不了你了，陸行洲??」指甲狠狠扎著掌心，南雪塵低著頭，顫聲道：「我真的、真的做不到了??」

看著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待她含糊的後話依稀傳入耳際，陸行洲一愣，溼的心臟在瞬間被提了起來。

一個月以來積累的狐疑猛然纏上喉腔，陸行洲眼底閃過錯愕，遲疑起聲：「雪塵，你??」

「你是不是??」

沒回應也沒看他，南雪塵哭得腔都在顫抖，嗓音因沙啞全糊在了一團，許久後才努力吐出一句：「陸行洲，你到底??」

「你到底，為什麼要待在我的身邊啊？」

眼淚不斷決堤，南雪塵死死咬住下牙，牙齦幾乎要擠出血來。

「那時候的爆炸也是，耳朵也是??你因為我受了那麼多傷，不能出勤、不能追案，只能在警局裡當文書??」

嗓眼漲疼，甚至哽咽到要咳嗽的地步，南雪塵揪著被眼淚染溼的圍巾，「我、我還為了想讓自己好受點，裝作忘記了這一切，為了想逃避，假裝所有事都沒有發生??」

「像我這種自私又不要臉的人，只會給你帶來痛苦的人，本就配不上你??」

雙眼哭得生疼，南雪塵了下發紅的鼻子，又猛然拔起嗓音，「我裝作失憶的那時候，你就應該逃得遠遠的啊！」

「為什麼還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為什麼還要對我那麼好??」

「陸行洲，你他媽是傻子啊！？」

幾道吼聲很快就引來行人側目，陸行洲看著面前哭著質問他的女人，喉嚨漲得像梗了什麼東西，心裡溼得猶如汪洋。

通紅的眼和她一樣不斷落著淚，陸行洲沉默很久，才緩緩張。

「??因為我愛你啊。」

瞳面的薄霧又被一顆淚珠推倒，陸行洲皺起眉，艱難地倒口氣，也揚起顫抖的聲線，「南雪塵，因為我愛你??所以才一直待在你的身邊，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拔高的喊聲又招來不少視線，可陸行洲也沒搭理，只是努力嚥了口唾沫，又繼續說下去：「就算會痛苦又怎樣，我也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