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瘋狂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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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問:“徐葭,你說,他穿的是不是又土又醜?”

徐葭之前聽他們左一言右一語地起鬨,因為不大喜歡,就沒在意去聽,顱內四處神遊,面上卻掛著營業式的淡雅微笑算作回應。這時突然點到她,一時竟有些茫然。

離她最近的閨唐夭意識到她這是走神了,於是拿手肘杵了杵她,又朝不遠處的宮晞源努力努嘴,悄聲道:“就是那個……”

徐葭便順著她的指引望去,正好對上一雙略顯驚慌的眼睛。

宮晞源見自己偷窺被抓,立馬將頭埋下去,縮得跟個鴕鳥似的。

徐葭並未看清那男孩臉上一閃而過的緋紅。怕不禮貌,她也只是很快掃了一眼,而後繼續掛著那微笑,語調輕輕淡淡,彷彿在說一件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

“是人穿衣,不是衣穿人。人長的好看,穿什麼都好看的。”

她話其實說的很中肯,並沒有在刻意庇護他,也沒有駁了那群少爺小姐們的面子。而且為了不讓氣氛冷下去,她很快換了另一個話題:“對了,《Trend》的子刊《Potency》開了個新版塊,帶領普通人受他們所好奇的‘上’生活。有沒有什麼名媛公子願意賞臉讓我做個採訪呀?保證拍得美美的,還能和你興趣的明星一起登封面哦~”

聽到徐葭這樣說,虛榮又愛湊熱鬧的公主少爺們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一邊不知不覺地跟隨著徐葭離開,一邊蹦蹦跳跳雀躍著報名:“我!我!葭葭我願意!”

“葭葭我有推薦的明星,你可以搜搜看,很漂亮的!”

“我能當第一個嗎?我平時就很愛看你的雜誌的。”

……

徐葭刻意把混亂的人群帶離這是非之地,想為漩渦中心的宮晞源留下一片安寧。

誰都沒有注意到,原本在灰暗的角落裡攥著拳頭忍耐的男孩,會因為女孩一句清淺的話語得到了莫大的安

他的臉上泛起燙來,藏在劉海下的雙眼充盈著熱烈的情意。原本緊繃著的線不自的想往上翹,怎麼壓,也壓不住……

從那以後,宮晞源像著了魔似的,無時無刻都想著徐葭。

他買她編寫的雜誌,看遍她所有的採訪和新聞稿。有她在的宴會,哪怕沒被邀請,他也一定會千方百計,不擇手段的溜進去,只為遠遠地看一眼她……

他的狀態不比所謂生物學上的父親身處熱戀期的時候好上多少。

但他不以為意,因為自己的眼光一定是最好的,可不能拿徐葭和那狠心的女人比。

她多好啊,又美麗,又善良。沒人會討厭她。

他瘋狂地對她單方面心動,每次想起“徐葭”,心跳快得就像要從腔裡跳出來。

他對一個連話都沒說過一句的“陌生人”,產生了狂熱的愛意。

這種愛意強大到讓他盲目,甚至敢於螳臂當車地違抗那女人的命令。

徐葭的出現讓他原本打算逆來順受的心出現了鋒芒。他極度地抗拒被像件貨物般賣給那個暫時只存在於中年女人口中的老夫人。

他只要徐葭,其他的什麼都可以放棄。

如果能夠每天都見到她,和她打一聲招呼,最好她還能對他笑一笑,他甘願重新回到那個曾殫竭慮掙扎了十六年之久的深淵。

他的處境可以更糟糕一點,但沒有徐葭不行。

絕對不行!

如果見不到她,所有與她聯結的微薄可能都不復存在,那他也沒有必要這麼痛苦地活下去。

一個人,一個可以稱得上是陌生人的人,竟然會成為他的神支柱,掌握他的生死予奪。

被生存的重擔拖累得快要麻木的曾經的自己一定不會相信。

但那是因為那時的他沒有遇上徐葭。

他敢說,他能在自己生命的任何時間節點裡愛上徐葭。只要她出現,只要被他知道。

他對她的愛就是這麼廉價又濃烈。

但他和她的距離太遙遠。像站在溼滑腐臭的泥地上,透過破爛仄的房簷,去握住天上耀眼的星辰。

他們之間,就是這樣。

宮晞源反悔了。他拒絕接受被安排的婚姻。換來的只有刺耳的羞辱和頓頓毒打。

他抗爭過,想要無視肋骨斷裂的痛意和駭人的詈罵。

蜉蝣撼樹般不自量力,這樣的愚蠢,除了被加倍地怒意宣洩,還換來了一管藥物。

他被灌下藥,然後被進訂好的房內。

一個男人失了貞潔,基本等同於此後都帶著刻著主人姓名的腳鐐,再也無法自由。

女人不接受被玷汙的男人,男人不接受骯髒的自己。

當下的宮晞源是真的要絕望了。

意外來的很突然。

可能是老天爺也憐他不幸,為他送來了同樣不清醒的徐葭。

他當時正焦急地撞著門,想在藥物徹底生效前逃離出去。卻聽身後一聲巨響,尋聲望去,一道暗門被破開了。

有些建構不合法的酒店會把兩個房間用暗門聯通起來。暗門的鑰匙會被加倍租出。

那扇門往往不會很厚,為了方便人偷聽到更多訊息。

而徐葭則糊糊把那扇隱秘的小木門給撞開了。

宮晞源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見到神了。

雖然“神”的情況並不比他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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