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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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把她急壞了,心裡七上八下的全是掛念和擔心,推掉了明天的所有計劃,馬上訂了機票,一路飛回家,一心只想立刻看到陳無諱安好的樣子。
但她的眼睛仔細地掃過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就是沒能看見那個
悉的身影。“小諱人呢?怎麼沒看見他?”
謝豔茹焦急地問了起來,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林月芸身上。
“他……他沒回來。”林月芸的聲音有點低沉,看得出來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當時在學校他很不理智,我扇了他一巴掌之後,他就直接跑掉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們也都聯繫不上他。”說到最後,林月芸的眼神不由暗淡了下來。
聽到這話,謝豔茹臉
瞬間變得盡是不滿,責備之詞脫口而出:“林月芸,你這個當媽的怎麼回事?
“小諱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誰不知道?我就不信你看不出這當中的蹊蹺,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小諱是被冤枉的!你為什麼還要打他?”
被謝豔茹指責,林月芸的脾氣頓時也上來了,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你不在現場,你
本不知道他有多衝動,他居然當著我和教導主任,還有那兩個學生的母親——他們母親還是他的班主任老師。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把那個叫李天星的學生打掉了兩顆牙齒,這已經算是致人輕傷,屬於刑事犯罪了。”
“林月芸,林副市長!”謝豔茹提高了嗓音,她的目光如炬,直指對方,“小諱左右不過是個孩子,被人算計了他有什麼辦法?
“反而是你,林月芸,堂堂東寧市副市長,還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長,最後讓你兒子被
到不理智的境地。
“在我看來,這隻能說明你
本不屑於去控制當時的局面。”
林月芸聽到這些話,不
想起陳無諱最後看向自己時,那哀莫大於心死的目光,頓時沒了言語。
“包括上次溫文濤那件事也是這樣,你知道小諱說的都是實話。
“你明明心裡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你卻總是想著用最快的效率讓小諱脫身,所以選擇讓他委屈一下。”
謝豔茹看到林月芸沉默不語,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做法,質問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顯然是生氣了。
“我當然知道!”林月芸也頂了回去,聲音一點不讓步,“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總是不顧後果地捲入各種麻煩中。
“我只是希望他能聽我的話,只要他聽我的話,就可以很快的從麻煩中脫身,他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然會幫他去解決!”
“但是你忘了小諱他也有自尊,你從來沒有想過他心裡會有多難受!”謝豔茹設身處地為陳無諱辯護。
“就好像這次,我不相信小諱會無緣無故的突然打李天星,肯定有其他的原因。你如果真的有做母親的自覺,那你應該像我一樣,給他更多的信任和支持。”
“你懂什麼?”林月芸想起自己低頭時,李天星那
蕩的目光和猥瑣的手勢,還有兒子為了自己憤怒地爆發,她怎麼會不懂陳無諱當時的憤怒?
如果不是為了兒子,她自己怎麼可能忍受這一切。
她自己只想低頭之後兒子可以馬上遠離是非,而所有的委屈和傷害,自己都會一一在背後討回,她林月芸從來就不是一個軟弱可欺的善良之輩。
想起兒子離開時的目光,林月芸的情緒也徹底爆發了:
“我是他媽媽,我當然信任他,但我更擔心他的安全!你剛回來就對我指手畫腳,謝豔茹你有什麼資格?”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姑姑陳茗鈺終於按捺不住心中怒火,語氣冷峻道:
“夠了,你們這樣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無諱在哪兒。至於月芸是不是錯誤的,等無諱回來再說。”
“陳茗鈺你什麼意思?無諱是我姐姐的兒子,我姐姐和我這個小姨自然會好好保護、教導他,什麼叫我姐姐的錯誤?”
小姨林月喬眼睛一瞪,連忙護著自家姐姐,對著陳茗鈺喊話,幾乎要衝上去與陳茗鈺理論。
林月喬和陳茗鈺兩人平時就不對付,這下更是火藥味十足,互不相讓。
“怎麼教導?現在人都教到不想回家了?還是說讓某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巨嬰來教?”面對氣勢洶洶的林月喬,陳茗鈺面
不屑,一點也不退縮。
“你說誰巨嬰?”林月喬氣得直接挽起袖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去跟陳茗鈺算賬。
幸好乾媽葉慧涵及時出手攔了下來,“好了,好了,你們都冷靜點,我們現在還是先想想辦法把小諱找回來吧。
“月喬你再去問問監控科的同事,看看有沒有線索。”緊接著,葉慧涵看了看在一旁乾著急的陳靜
,囑咐道:
“還有小
你再打一下小諱電話,說不定能聯繫上小諱呢。”
“哦,好好!”陳靜
連忙拿起了手機。
……
“呯咚!”一聲巨響,包租公右手背手而立,雙腳穩如泰山,僅憑左手輕輕一揮,便將陳無諱丟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俱樂部的一隅,陳無諱狼狽不堪地癱倒在地,“呼呼”地
著
氣,彷彿風箱一般。
朦朧的醉意和全身的痠痛
織在一起,讓他連抬指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下午喝完酒之後,包租公看著一身醉意卻仍然沒有想通的他,提議不如活動一下,適當的舒展筋骨有利於大腦的血
循環,可以更好地思考問題。
結果,包租公已經讓了他右手和雙腳,陳無諱卻像被貓玩
的老鼠一樣,被拋來拋去。
陳無諱的身體彷彿麵糰一般,在案板上被無情地摔打,一直到把他心中的那股怒氣全部摔乾淨為止。
“冷靜下來了吧,現在有沒有想通一些?”包租公卻是一滴汗也沒出,只是笑呵呵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陳無諱。
“有一點。”陳無諱心中的怒氣散去,腦子裡也可以冷靜的思考當前的一切了,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陰暗的笑容。
“以前是我太單純了,但是現在我懂了,即便是最燦爛的陽光下,也隱藏著黑暗的影子。而真正能夠抹去這些影子的,卻是黑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