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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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竄。”我説,“你説,會不會第三起竄到了我省境內?”

大家陷入了沉思。

“我們居然忘記考慮這個問題。”我拍了下腦袋,説,“我現在就去向師父彙報,我們也得啓動聯動機制了。”

師父最近為了全省DNA、理化專業的發展也是費盡了腦筋,白頭髮都多出不少。聽完我對系列案件的想法後,他微微一笑,説:“聯動機制已經在兩天前就啓動了,你沒有考慮到的問題,我得考慮到啊。”

我頓時到十分羞愧,同時也敬佩師父在百忙之中依舊沒有忘記發現我們工作中的瑕疵。

“不過説來也奇怪。"師父接着説,“既然A系列和B系列案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且兩個系列又存在地域的差別,我們想盡辦法,卻也沒有找到兩者的關聯。”

“您説的是查車站嗎?”我問。

師父一手捻着煙捲,一手拿着簽字筆輕輕敲擊桌面,説:“兩個專案組都花了大力氣調查兩地之間的乘車人員,雖然數據量巨大,但也做了大量工作,絲毫沒有線索。網安、通信部門也調查了兩地之間的聯絡,那數據量就更大了。我呢,一方面擔心數據量大,查不透,另一方面也擔心民警的責任心問題。”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説,“這已經不是我們能管轄得了的事情了。”

“可是這是破案的唯一線索。”師父説,“韓亮不是網絡高手嗎?”

“他,哪方面都是高手,活百度啊。”我説。

“你不能讓他閒着。”師父説,“本來,公安機關內部專職駕駛員就極少,他也不能僅僅當一個駕駛員,把他用起來,讓他配合網安部門使使勁。”

我領命回到辦公室,陳詩羽和韓亮正在討論—起網絡熱炒的案件。

“脖子上砍了五刀,脖子都快斷了,這判成自殺也太難理解了。別説老百姓了,就是我也覺得匪夷所思。”陳詩羽説。

“那是因為你見得少了。”韓亮説,“我跟着秦科長,就見了不少。”

“判成自殺總是有理由的。”林濤搶着説道,“而且這種容易引起質疑的案件,理由就必須更加充分。我覺得吧,辦案單位才掌握案件的全部資料,既然不宜對公眾公佈,至少應該對家屬解釋透,和家屬解釋清楚了,我們的職責也就完成了。”

“死亡方式是最容易引起家屬質疑的問題了。”我把筆記本甩在桌子上,説,“大部分人和小羽一樣,想當然。其實吧,這個世界上,很多事物,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你做不到,不代表不可能。”

説完,我走到書架旁,找出一本《法醫病理學圖譜》,隨手翻了幾頁,遞給陳詩羽,説:“這是1992年出版的圖譜,上面寫得很清楚——自殺死者頸椎上的多處平行砍痕。可見,很早以前,法醫前輩們就對刎頸自殺有了研究,也有很多案例,可以在頸椎上留下砍痕。你想想,是頸椎上都有啊,那脖子上有個大裂口算什麼。”

陳詩羽看了看,皺起眉頭,説:“果真如此啊,這必死的決心該有多大啊。”

“人的心理是最難捉摸的。”我説,“至於他為什麼要去死,為什麼下這麼狠的手,為什麼不採取其他看起來温和一點兒的自殺方式,只有自殺死的人自己才知道。其實在法醫實踐中,刎頸自殺是很常見的,因為出血量大、刀口血腥,所以會被人認為很殘忍,容易引起質疑。其實,任何一種死亡,都是殘忍的。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好怕的?世界多彩啊,好好活着,不好嗎?”

“那從法醫學上看,能砍自己那麼多刀嗎?”陳詩羽問。

“這個我知道。”林濤急着在陳詩羽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法醫學知識,説,“人的頸部,主要有氣管、食管、肌和血管。尤其是頸部前面,也就是氣管、食管和肌,這些東西斷了,都不會致命的,對吧。”

我點了點頭,示意林濤繼續講。

林濤説:“只有頸部兩側的頸動脈這樣的大血管斷了才會致命。而且,這些血管斷裂後,會有一個往外噴血的過程,是需要幾分鐘時間才會喪失意識的。在這個過程中,懷着必死信念的人,有足夠的時間去多砍上幾刀。”

“關鍵的一點,是人在情緒動的情況下,腎上腺素過度分泌,甚至連疼都覺不到。”韓亮説,“所以從理論上講,這種極端手段的刎頸,也沒什麼做不到的。尤其是古代,霸王啊、虞姬啊,不都是刎頸死的嗎。”

“哇,你連法醫學都懂?”陳詩羽崇拜地看着韓亮。

林濤一臉無奈,顯然是在鬱悶:“明明重要的法醫學知識點都是我説出來的好不好?”

“刎頸,可見於自殺和他殺。”我看着林濤的表情,笑了笑,説,“刀數越多,越好判斷死亡方式。”

“哦?為什麼呢?”陳詩羽問道。

“很多種死亡方式,越複雜,反而越能説明是自殺。”林濤説,“比如前不久那個投河自盡的男孩子,不就是給自己的嘴巴上貼了塊膠布嗎?”

“確實,我還見過用上吊、服藥、割腕等多種方式都沒死掉,最後還是用榔頭敲碎了自己的顱蓋骨,顱腦損傷死亡的。”我説,“刎頸案件中,如果好幾刀都是平行、密集的,説明什麼?”

“説明死者是固定體位下,被連續砍、切的。”韓亮説。

“聰明。”陳詩羽看了眼韓亮,甜甜一笑。

林濤咬了咬牙。

我點點頭,説:“那麼,怎麼才能在固定體位下行兇呢?其一,死者當時處於昏狀態,被割頸。其二,死者被約束、控制,沒有抵抗和逃避的能力。其三,死者自己形成。”

“那具體怎麼分辨呢?”陳詩羽問。

“每個案子都是不一樣的。”我説,“這樣,我來舉一個具體的案例吧。

“兩年前有一起案件,是一個家庭主婦在家中死亡。”我接着説,“報案人是她的丈夫,下班後回家,走到卧室門口的時候,就發現卧室裏都是血,於是就報案了。經過現場勘查,死者仰卧在卧室的牀鋪中間,周圍的牀單、被褥以及地面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噴濺狀血跡,分佈非常均勻。經過屍體檢驗,死者的衣領往下翻卷,她的頸部有一個大創口,從創角的試切創來看,是切割、砍擊了好幾次形成的,頸椎前面也有砍痕,頸部軟組織都斷裂了,兩側的大血管也都斷裂了。乍一看,非常像兇殺案。因為現場是一個封閉的現場,所以死者家屬認為是她丈夫作案。那麼,這個案子該怎麼去判斷死亡方式呢?”

林濤擺擺手,説:“這個案子,我們一起去的,我就不公佈答案了。我就解釋一下啥叫試切創。試切創是創口一角的拖刀痕,一般是死者在自殺的時候試探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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