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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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鍋灶。所以,我們只需要對櫥櫃櫃門以及閥門進行指紋顯現,就能找出搬化氣罐的人了。”

我搖搖頭,説:“你別忘了,這是劉晨彬的家!我相信,不管你們怎麼顯現,肯定能找到劉晨彬的指紋。但是,這又能説明什麼問題呢?説明劉晨彬在家經常幹家務?換化氣罐這種事情,都是他包了?”

林濤默然地點了點頭。

我接着説:“這和殺親案件是有相似之處的,就是在現場提取到嫌疑人的痕跡物證,都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本來就可以在現場或者死者身上留下痕跡物證。比如在死者指甲裏發現她丈夫的DNA,能説明什麼問題?本來就應該有的,很正常的。”

“殺親案件確實很難取證。”林濤説。

“可是我覺得這個案子和殺親案件不同。”大寶説,“殺親案件都有預謀殺人和案後偽裝。這起案件,兩個人都在現場,要不是消防隊及時趕到,劉晨彬也得沒命。所以,這應該就是簡單的相約自殺案件。”

“你可不要小看相約自殺案件。”我説,“也未必那麼容易。”

“劉晨彬若一心求死,他一旦清醒,肯定就會如實供述犯罪行為。”大寶説,“所以未必有你想的那麼困難。”

我搖搖頭,説:“相約自殺造成一死一傷的情況很常見,但是傷的那個如實供述的又有幾個?我經歷過的相約自殺案件中,有兩個是具有代表的。第一,曾經有個現場,一死一傷。女的頸動脈破裂,大出血死亡;男的頸部大創口,但是沒傷到大血管,沒死。這個案件看起來,就是男女相約自殺的案件。後來經過勘查,我們發現女的頸部創口很深,但女的手上卻沒有血,所以判斷是男的割女的頸部導致女的死亡。最關鍵的是,我們通過現場的血跡分析,認為男的在割完女的頸部以後,自己走到了大衣櫃的鏡子旁邊,對着鏡子割自己的脖子。鏡子上有少量噴濺血跡,地面上有大量滴落血跡,都是男的的血。那麼問題就來了,為什麼這個男的要對着鏡子割自己?刎頸沒必要對着鏡子吧?經過分析,我們認為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男的為了定好下刀位置,不割破自己的大血管,只在頸部前側留下大創口,讓自己不至於死亡。後來這個案子經過審訊,男的代了他殺死子,然後自己製造成一個相約自殺的現場想瞞天過海。這個案子代表了一類用相約自殺來掩蓋殺人事實的案例。”

“我的天哪。”陳詩羽説,“這自己割自己,還照着鏡子,想想就骨悚然。”

“你也有骨悚然的時候?”林濤笑着説。

我接着説:“第二,還有這麼個案件。看起來也是兩人相約自殺。男的先用繩子勒死了女的,然後自己上吊,結果還沒死就被人發現了,救了下來。後來男的恢復正常了,就對他進行了審訊。這個男的很快地承認了他們兩人是相約自殺。但是,他堅決否認是自己勒死了那個女的,堅稱那個女的是自己勒死了自己,然後他選擇上吊。聽起來天衣無縫。好在後來經過DNA檢驗,確定勒死女的的繩子上,只有男的的DNA,才確定了男的是殺人兇手。這個案子代表了另一類相約自殺,就是兩個人原本是打算一起死的,但是傷者既然沒死,思想就發生了本的變化,就開始後悔了,就又不想死了。但是不想死的前提就是,他得逃法律的制裁啊,所以想通過狡辯來推自己的罪責,説對方是自殺的。”

“也就是説,這個案子,我們得搞清楚他們的相約自殺是什麼質的。”林濤舉一反三。

“是的。”我點頭説,“這個案子中,如果起火爆炸的瞬間,兩個人都活着,而且是佔士梅點火引爆的話,則劉晨彬不需要負殺人的刑事責任;但如果是劉晨彬點火引爆,即便是兩個人相約自殺,劉晨彬也要承擔自己殺人的刑事責任,但是可能會從輕判罰。若是另外一種情況,即劉展彬先殺了佔士梅,再點火自殺,那這起案件的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故意殺人,畏罪自殺未遂,妥妥的。”

“可是,你怎麼知道劉晨彬不會醒來招供?點爆煤氣,求死之心很堅定啊。”大寶仍然堅持他的觀點。

“剛才我們去醫院,你們也看到了。”我説,“劉晨彬分明是在裝昏。為什麼要裝昏?顯然是在思考。既然在思考,説明他求死之心已經不堅定了,他可能在考慮對策。”

“也就是説,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搞清楚佔士梅是生前燒死,還是死後焚屍?”大寶説:“這對法醫來説,是小菜一碟啊。”

“這道菜,可還真不是小菜。”我説,“第一,屍體焚燬程度極其嚴重,我們常常利用氣道內有無煙灰炭未來判斷是生前燒死還是死後焚屍,這個方法是用不了了,因為整個脖子都燒沒了。第二,即便是死後焚屍,還得判斷她的死因,如果劉晨彬説她是自殺的呢?”

“還有,誰是點火的人,這一點有沒有希望確定?”林濤問。

我説:“有希望,但是很難。”

説完,我轉頭對負責火災調查的消防軍官説:“起火點能確定嗎?”

軍官搖搖頭,説:“房間裏,燃燒情況均勻,所有可以燃燒的東西都燃燒殆盡了,沒辦法判斷,除非……”

“除非什麼?”林濤追問道。

軍官指了指地面上一尺多厚的灰燼,説:“地面應該是木地板,只是被燃燒的各種灰燼覆蓋了,如果把灰燼全部剷除,再清掃乾淨,我們可以據木地板的焚燬程度來判斷確切的起火點。

我拍拍手,説:“正合我意!我也需要把所有的灰燼都鏟走。”

“鏟走幹嗎?”林濤問。

我笑了笑,説:“線索都在這些灰燼裏。這個房間大概是個正方形,我們把這個房間用塑料繩子像九官格那樣,隔成二十五等份,然後用英文字母標記每個區域。把每個區域的灰燼,裝進標有相應英文字母的蛇皮袋裏,這樣就不會亂了。”

“你的意思是説,這二十五個蛇皮袋的灰燼,我們要一袋一袋篩出來?”林濤有過篩灰的經驗,所以我一安排,他就知道我的意圖。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説,“林濤、小羽,你們組織人員即刻開工吧。我們馬上趕赴殯儀館,對屍體進行檢驗。”

“又讓我幹體力活。”林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閒裝,説,“這衣服又得廢了。”

在林濤他們拿到鐵鍬、鐵鏟、蛇皮袋和篩子等工具的時候,我們已對現場進行了初步勘查,提取了在廚房碗櫥裏放着的幾碟剩菜,準備出發去殯儀館了。

走到樓下,我拉住火災調查部門的軍官,問道:“這種化氣爆炸,衝擊波真的沒有什麼威力嗎?”

軍官笑了笑,説:“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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