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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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都是完好的,爆炸也就是空氣中充斥了
化氣而發生的。”
説完,軍官用手握成一個漏斗狀,掏出打火機,按住按鈕,使打火機的氣體充斥到手中的漏斗空間內,然後點着了火。只聽噗的一聲,軍官的手掌內閃過一絲火苗,然後熄滅了。
“看到沒有,和這個的原理是一樣的。”軍官説,“氣體充滿了一個封閉的空間,一經點燃,就會爆炸,但沒有爆炸投
物,充滿的程度也有限,所以衝擊波並不是很厲害。”
“也就是説,這樣的衝擊波不會把人震暈,或者震死,對嗎?”我説。
軍官點了點頭。
“那燃燒會厲害嗎?”我説,“我的意思是説,爆炸的那一瞬間,會不會整個屋內都有很高的温度?”
“温度也不會高。”軍官説,“我都敢在自己的手上實驗。這個爆炸也就是一瞬間地過了下火而已。但是,那些易燃物,比如牀墊啊、窗簾啊,過了這一下火,就有可能燒起來。”
我點了點頭,説:“我心裏有數了,謝謝!”
3
殯儀館解剖室的解剖台上,擺着一具燒焦後七零八落的屍體。
説是“七零八落”一點兒也不誇張:屍體的頭部和軀幹部因為頸部的缺失而大部分分離,只剩下兩側頸部和項部被烤
的肌
連接,還不至於身首異處。屍體的四肢已經被燃燒殆盡,從現場找到的一些較為堅硬的骨骼碎片,被散放在屍體軀幹部的周圍。整個屍體都是高度碳化的狀態,連顱骨都已經爆裂,
出被烤
的蠟黃
腦組織。
屍體前側的
腹壁組織都已經缺失了,肺臟、心臟等實質
臟器,雖然都暴
於體外,雖然都受熱攣縮,但還沒有被完全焚燬。
“之前,需要進行的重點工作,我都已經説過了。”我説,“分頭幹活吧。”
我負責對屍體最重點部位,也就是呼
道和肺臟進行檢查。因為屍體的
廓已經完全被燒開了,所以肺臟暴
在外。好在肺臟並沒有直接過火而被燒燬,只是水分過度缺失而攣縮成兩個拳頭大小。與肺臟相連的食道、氣管僅在平
骨上端的位置就截止了,以上部位完全缺失。我小心翼翼地把剩餘的氣管、食道連同肺臟一起取下,然後觀察了屍體僅存的頸部兩側肌
和項部肌
,發現並沒有出血損傷的跡象。
穩妥起見,我準備掰開死者的下頜骨,觀察其口腔內的情況。死者的顱骨都被燒得嚴重發白,下頜骨也不例外,陰森森地掛在顱骨的下方。我用力掰了一下,發現下頜骨早已被燒得很脆,沒有辦法,只能破壞了下頜骨,
出已經被燒白的舌頭。我扯出死者的舌頭,從舌
處切斷,發現舌
部位沒有一點兒被煙燻過的痕跡。
殘餘的食道
部黏附了一片西紅柿皮,還有一點兒碎雞蛋末,可以看出這是一道西紅柿炒雞蛋,和現場勘查中發現的剩菜相符。食道和氣管的殘餘部分都沒有發現煙灰和炭末,切開位於肺內的細支氣管,也未見到炭末,只有一些粉紅
的泡沫在不斷從斷端湧出。
大寶負責對屍體的內臟進行逐一清理。死者的內臟幾乎都因為水分的缺失而攣縮,心臟只有兒童的一個拳頭那麼大,脾臟縮成了包子大小,肝臟也因為受熱變得乾燥而脆,只有腎臟的位置較深,才基本保持了原狀。內臟切開,都可以看到大量缺失水分後形成的顆粒狀血,那是血
失水、紅細胞堆積而成的物質。
因為顱骨的崩裂,解剖頭部的工作,連開顱鋸都省下了。大寶費勁地把腦組織從崩裂的顱骨大
中慢慢掏了出來。因為水分缺失,腦組織都成了黏糊糊的麪糰狀,掏出死者的大腦後,大寶的手套上也都粘滿了腦組織。
“我去換個手套。”大寶説。看起來,他非常討厭這種黏糊糊的東西。
死者的腸道都已經被焚燬了,好在我們在屍體的一肚子灰燼中,找到了她的胃。此時的胃已經受熱變成了一個蘋果大小,胃壁增厚不少。我們費勁地把燒
了的胃剖開,發現胃內還有十幾克殘餘的食糜。我把食糜舀了出來,在水裏漂洗。很快,我們就看到了成形的西紅柿片、雞蛋末、米飯和青菜。
和廚房的剩菜完全吻合。
屍體的前側燒燬嚴重,後側卻保存完好,甚至枕部的殘餘頭皮上還黏附了幾撮
髮(
髮是最容易受熱燒燬的)。
“這幾
髮也能説明問題啊。”我對大寶説。
大寶意識到了我的想法,説:“明白,死者在遇火的時候,絲毫沒有動彈過。所以這幾撮壓在枕下的
髮得以保存。”
屍體檢驗結束,我已經對案件
有成竹。這些檢驗所見,已經很能説明問題了。如果現場勘查部門能夠支持我們的論斷,則本案鐵板釘釘,劉晨彬想抵賴也沒有用了。
顧不上吃午飯,我和大寶趕去現場支援林濤他們。
我們屍檢這麼久的時間內,林濤他們只把現場的灰燼全部分區域鏟進蛇皮袋裝了出來。説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做了這麼久,此時的林濤和陳詩羽已經成了“黑人”,臉上沾滿了煙灰炭末,像是剛從礦
裏出來的一樣。
“你們都結束了?”林濤用他的休閒裝袖口擦了額頭上的汗,立即在額頭上形成了一條黑黑的印記。
“你這是……”我指着他的袖口説。
林濤擺擺手,説:“反正也廢了!無所謂了!對了,總隊什麼時候能給我們配個工作服?”
我笑了笑,説:“有什麼發現嗎?”
“能有什麼發現?”林濤説,“就是鏟灰啊。不過這個小羽
還真是厲害,我鏟了七袋,她居然鏟了九袋。”
“這有啥,你去我們公安大學試試。”陳詩羽説。
林濤反駁道:“我們刑警學院不比你們差好嗎。”
“起火點找到了嗎?”我打斷了他倆的“打情罵俏”。
“地板掃出來了,可以明顯看到起火點在席夢思牀墊和窗户之間。”林濤指着地面上一塊被燒燬缺損的木地板説,“這個位置,經我們核實,極有可能是
化罐所在的位置。”
“
化氣罐,”我摸着下巴説,“也就是説,起火的時候
化氣罐仍在往外噴氣。”
“一點兒不錯。”林濤説,“我們分析的過程應該是這樣的:先是把
化氣罐從廚房搬到了卧室,放在席夢思牀的旁邊,把出氣口對準了席夢思牀,然後放氣。放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房間裏有了一定含量的
化氣,此時點燃,會造成爆炸、衝擊波。火焰瞬間點燃了仍在往外噴氣的
化氣罐,所以席夢思牀和牀上的屍體燒燬得最嚴重。”
“也就是説,雖然起火點在牀邊,但點火的位置不一定在牀邊。”我説,“在房間裏充斥了
化氣的情況下,在任何位置點火,都會導致一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