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温庭開拿粽子獻於梁山長,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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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掃了一眼這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廝,眼底浮現一絲譏嘲之,“你公子既還未娶,還將人養在外頭,不是外室又是甚麼?”

吉祥慌忙磕頭,心下一橫,便道,“這位爺,這位爺,您説得對,就是外室。”

衍冷笑一聲,還待要説話,到是後面再出來一人,那人依舊一身寬袖窄長衫,手上拿着把摺扇,頗有幾分月朗風清之態。

他上前兩步,還彎將人給扶起來,“總憲大人這般行事,到叫本閣瞧着都過不去,不如就給本閣一個面子,且將人放行吧。”

吉祥福至心靈,順着起來,“爺,饒了小的吧,饒了小的吧。”

衍冷哼一記,甩袖而走。

吉祥猶如死中逃生,整個人汗淋淋的,都是嚇的,慌忙又要給來人跪下。卻被來人給止住。

那人眉眼帶笑,似那雲端的菩薩一樣兒慈悲,竟讓他覺着比先前那位大人還要更令他心裏生懼,哆嗦着身子,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你家公子還養了外室?”那人問道。

他後背全是汗,明明是自己説出去的話,現在到是如梗在喉般,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話來,“不、不瞞大人,那姑娘纏上我們公子,我們公子還未成親,怕叫家裏太太曉得了,就權讓人住在此處,也不敢往家裏説。”

“哦?竟有此事?”那人笑着道,“你可知梁山長?”

吉祥一愣,“小的知道,是我們公子那書院的山長。”

“你可知梁山長將親女許嫁於你們公子?”他説得很慢,語氣平緩。

吉祥頓時歡喜了起來,可他又覺得這事兒也不至於同他一個小廝來説,便有些戒備起來,“這事兒,小的伺候公子的,哪裏敢聽這樣的事。”

“你呀,是你們公子信重的人,自是要為你們公打算是吧?”來人説着話,面上親和,“總不能叫你們公子一時念着少時情份而拒了那通天的路子?”

吉祥豈有不懂之理,當下便有了主意,反正家裏太太是瞧不太上表姑娘,若叫太太知曉梁山長有意將女兒許嫁,那太太豈不是歡喜極了,恐怕待他也要高看幾分,到時指不定他都能做個體面的管事。“您説得極是,我們公子是一時糊塗,也就是念着少時的情份才……我們府裏的太太可不許公子鬧出事兒的,也是最重規矩的,那般還未許人就往公子面前湊的,太太可不喜的。太太若是得知梁山長之心事,恐怕要喜出望外了。”

“既是這般,就請了你們太太入京吧。”來人接着説道。

“小的還得同公子説上一聲,”吉祥還有些謹慎,對上那人含笑的眉眼,莫名地叫他哆嗦了一下,立即改口,“我們太太是不放心公子,才入京來,還要給公子一個驚喜的。”

來人道,“真是孺子可教也。”

吉祥便有幾分得意,只覺着自己替公子做成了天大的事,將來公子有青雲路,那麼,他恐怕也不止是個體面的管事,心兒跳得砰砰作響,好似預見了自己的光明前路。他朝那人又跪了下去,待聽得馬車聲離自己越來越遠,他才站起來,遠遠地看着馬車影子,不由豔羨幾分,心下嘀咕道,“也不知公子幾時到那位上。”見方才那被奪走的籃子還在地上,他到有些厭棄了,往前走了幾步,又覺着不妥,還是將那籃子撿了起來,粽子還好端端地在籃子裏躺着。

温庭開寫了篇文章正要拿去給梁山長看,見到吉祥回來,便問道,“可與表妹説了?”

吉祥見自家公子面上帶笑,心裏頭有些心虛,既想着公子的前程,又想着自己的前程,自不將表姑娘放在眼裏。表姑娘一個孤女,能叫她做了公子的妾,已經是天大的臉面了。他到是未曾想過他一個下人也作主子的主,只覺得自己是為着公子,真真兒是一腔真心了,他將籃子往自家公子跟前一放,“小的見了表姑娘把話一説,表姑娘雖有幾分不悦,到也是説公子應當將心思放在讀書上頭,您與她幾時見面都是成的。這籃粽子還是表姑娘叫小的帶過來給公子吃,生怕公子端午時節吃不着家鄉的口味呢。”卻不曾同温庭開提起半句路上所遇之事。

温庭開幾不見表妹甚是想得慌,也是恨不得就能表妹跟前,與表妹傾訴衷腸,可恩科眼看在即,他自是不能兩全,輕嘆道,“此番委屈了表妹,待得我高中後,定同表妹好好請罪一番。”他手上拿着那篇文章,一時覺着自己火候不足,立時就撕了,瞬間思及泉湧,又重寫了一篇,面上更帶了八分自得,“你且把粽子給我收拾一下,我帶幾個給先生送去。”

吉祥趕緊應了一聲,就將粽子收拾起來,邊收拾還邊説道,“公子,這粽子恐怕入不了山長的眼,真送過去,豈不是叫山長……”

“你懂甚麼?”温庭開輕聲斥道,“我若送得過於隆重,怕是山長還不收呢。”

吉祥一聽,立時就伶俐起來,將收拾好的粽子遞了過去。温庭開接了過去,一手提着粽子,一手拿着新寫的文章,就去尋了梁山長。

梁山長素來有小酌的習慣,且這個時辰,他最愛坐在那亭子下,着黃昏落,微風輕輕吹來,他面前也就擺着一小碟花生米,時不時地吃上一顆,又酌着酒吃,吃個半醺的樣兒。

到見着温庭開過來,他忙朝他揮了揮手,“庭開,快過來,快陪你先生我喝上一盞酒。”許是他手揮得太急,竟是坐不住了,到險些栽在地上。

這樣兒,到叫温庭開趕緊上前將他扶住,“山長,可小心些,酒喝多了傷身,山長還是少喝些。”

梁山長早就看中了温庭開為女婿,自待他不一般,由着他扶着坐下,到還指指石桌上的酒,“你也喝上一些,我叫你小師孃做幾個下酒菜來。”話剛説完,他趕緊朝後面揚聲道,“錦娘,趕緊置幾個下酒菜來,老爺要同庭開喝上些。”

錦娘是梁山長的妾,還是他的親表妹,與那蘇府上娶來的夫人自是不同,一個是正,一個是小妾,雖是表妹,依舊是個小妾,到同梁山長住在一塊兒,偏那蘇夫人到帶着女兒另住,那院子就在邊上,也就中間一扇門才叫兩座小院子給連起來。

好似兩院子毫無干係,可實實在在的又是離不得的夫

温庭開往那瞧了一眼,就見着一美貌婦人自窗口了臉出來,芙蓉面、凝脂膚,眉眼裏含笑,笑在人心上似的,叫他瞬間低了頭,耳垂不由泛了紅起來,到叫錦娘掩嘴“吃吃”笑。

“老爺且放心,奴家待會就送過來。”錦娘素來愛看書院裏這些個生瓜蛋子為着她臉紅,她年少時就跟了這個表哥,也不去嫉妒他那夫人,就跟着這表哥。

那聲兒,嬌嬌媚媚的,叫人聽了都要酥軟幾分。

温庭開耳垂更燙了些,忙將手上提着的粽子放在桌上,“先生,可吃粽子,這是我們家鄉的粽子,有甜有鹹的,儘可吃上一回。”

梁山長看了看粽子,到是伸去去剝粽子,只他酒吃得多了,那手上就有點不利索。

温庭開連忙接過來親自剝來,將那筷子上粽子,再遞給梁山長,恭敬道,“山長且用。”

梁山長拿過來咬了一口,到覺得味兒十分好,是鹹的,再咬另外一頭,卻是甜的,一個粽子既了鹹味又有那甜味,到叫他覺得新奇,多咬了幾口,吃得有滋有味兒。他又見着温庭開放在邊上的文章,到伸手取了過來,湊着看了一番兒,“好好好!”,竟是一連稱三個好字。

他似清明瞭些,看向面前的學生,到真有十二分的喜愛,“庭開腹有才學,卻是我的學生,到要給我長臉了。”

温庭開到底是年輕,還未能面若尋常,他面上是少年人的志得意滿,朝梁山長深深一揖,“學生多謝山長教誨,若非有先生教誨,學生不能這般思如泉湧。”

梁山長捋須而笑,到有幾分自傲。

待那端午節一到,桃紅自個還提了一小籃子,也就幾個,買來的五彩絲線到不曾系在香包上,到往那粽子上一系,顯得她心靈手巧。

銀紅瞧着那粽子格外小巧,也覺着好看,便央了桃紅給她也繫了幾隻,她就另取了籃子放了粽子回家去。

顧妙兒玉手纖纖,將那粽子拿在手裏把玩,把玩着就掩輕笑,“好桃紅,多虧你想的主意兒,今兒定叫他吃個跟頭。”

桃紅提着小籃子同她一道兒車門,馬車早就僱好了,就往那天明池而去,離天明池還隔了一條街時,就見着前面人頭攢動,馬車竟是進不得前面了。

車伕往左邊走了走,又往右邊走了走,始終未尋着能過去的小道兒,便停了馬車,面道,“桃紅姑娘,前面進不得了。”

只他話音才落,就見前後左右竟是圍了人上來,見那模樣架式,好似貴人家的侍衞,不免有些驚懼。

“顧姑娘,我們爺在樓上等着姑娘,請顧姑娘下馬車。”

桃紅掀了簾子,顧妙兒此刻戴着帷帽,從馬車裏探出了身,笑着問道,“可是引章先生叫你們過來接我的?”

“回顧姑娘,正是引、引章先生吩咐。”那為首的人説到“引章先生”還稍頓了一下。

顧妙兒心下覺着好笑,恐怕他們都不敢喚他們主子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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