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在雪落下以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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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鈴鈴——」

皺了下鼻子,南雪塵緩慢鑽出某人的懷抱,伸手摁止櫃上響不停的鬧鐘。

睡眼惺忪地眼睛,她瞥了眼上頭的期。

——七月一

際又覆上溫熱的掌心,南雪塵回過頭,看向又將她攬進懷裡的男人。

盯著他不過咫尺的面容,收起了下的想法,她又側身輕輕躺回枕頭上。

他還睡得深,膛平穩地起伏,有些凌亂的額髮掃在輕闔的眼,本就溫和的臉龐又添了安寧,簡直像隻剛出生的無害小狗狗。

徐風吹動窗前的沙簾,有光透了進來,在他白俊的臉蛋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光,長睫似乎微微聳動下,就能落下光來。

窩在他的懷裡,耳畔是鬧鐘細微的移轉聲,眼前是男人恬靜的睡顏,南雪塵嗅著他身上柔和清淡的香氣,突然有一句話浮現在她的腦海——

時間未央,歲月靜好。

彎起,她開口:「陸行洲,起了。」

被她一喚,陸行洲眉頭輕皺,側頭往她頸窩埋去,發出軟糯糯的嚶嚀聲,「再睡一下??」

伸手覆上他睡亂的後發,又,南雪塵無奈地說:「不行,會遲到的。」

「嗯??」整個人像無尾熊貼在南雪塵身上,陸行洲往她鎖骨又蹭了幾下,氣地悶聲說:「再五分鐘就好??」

「昨天晚上太累了??」

怔了下,南雪塵臉頰唰地一紅。

嚥了口唾沫保持冷靜,她伸手捧住他的臉頰,又把他強迫帶離前,挪回枕頭上。

落下一串動作,瞧這貨依舊閉著眼不願起,南雪塵簡直無語,一手撐湊近了他。

視線在那雙闔上的桃花眼頓了頓,下瞬卻沒有猶豫,她閉上眼,輕輕吻上了他的眼角。

受到男人的眼睫顫動了下,南雪塵往下挪移,親了親他的臉頰。

伸手捧住他的左臉,瓣在他光潔的肌膚輕觸輕離,一下又一下接近他的角??

豈知,當她正要啄上他的,身下一直無動於衷的男人,突然抬手覆上了她的後背。

被驟然打斷,南雪塵睜開雙眼。

瓣與他的近乎相貼,南雪塵半趴在他前,看著陸行洲耷拉著眼皮,沉默地和她對視。

而瞧她像隻貓似地盯著他,陸行洲掌心往上一挪,五指埋入了她的後發。

一雙桃花眼染著睏意,還沒醒的低嗓微微帶啞,「你幹嘛?」

沒有一絲被抓現行的驚慌,南雪塵反倒俏皮地勾,雙眼笑得彎彎的,「把你親醒啊。」

指腹貪戀地捻著她的髮絲,陸行洲躺在枕頭上看著她的笑眼,安靜數秒,懶洋洋地說:「你這樣我會更不想起來的。」

說完,沒待南雪塵回話,陸行洲託著她的後腦勺,又摟著她的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了身下。

倆人忽然換了位置,南雪塵沒緩上勁,倒是很快看清了他眼底的朦朧,趕緊瞪大雙眼,「喂,陸行洲,你要遲??」

「唔——」

被他吻住了,南雪塵咬牙閉上眼,在內心憤然駁斥五分鐘前的自己——

這男人是小狗,但一點也不無害!

折騰一番又送陸行洲出門後,南雪塵收拾完也出了家門。

時節正值盛夏,陽光灑落在a城的各個角落,滿溢的生機絢麗了地表。

南雪塵踏著單車,穿越在林蔭大道的漫天油綠。

和地平線相連的天空蔚藍而深邃,浮雲大片大片地從頭頂掠過。

時間也如這浮雲一般,雲起雲落,一轉眼就是大半年了。

這個半年,好事發生得不多,卻各個令人深深歡喜。

陸行洲在一月初的手術很成功,經過一段休養期,聽力幾乎恢復到爆炸前的標準。

陸行洲本想在三月復工,卻被南雪塵強迫休息到四月才正式回到警局,接手那些等著他的工作。

之前請了長假,加上聽力因治療恢復了大半,甚至能拿下助聽器和他人正常,陸行洲很快就忙了起來,就像前年一樣。

回診的次數愈來愈少,只剩下幾次需回院領藥,南雪塵見他忙,便主動接下這個任務,每週像這樣踩著單車去醫院,順道受涼風親吻面頰的愜意。

半年來的調適,南雪塵的情緒也已迴歸平穩,心靈不再因那些黑暗的記憶所擾,甚至不少出笑顏。

曾經致命的傷痛,也終會隨著時間逝緩慢癒合。

那些她一度以為過不去的崁,也在時光推移下、陸行洲的陪伴下,變得沒有那麼絕望,甚至還燃起那麼一點點的期冀。

就像陸行洲說的——什麼都會變好的,就算很慢,但總有一天都會好的。

所以即使希望很少、來得很慢,但南雪塵也願意鼓起勇氣去期待、去嘗試伸手接住。

光透過雲彩,穿越層層疊疊的樹葉,零碎地灑在女人瑩白的面頰。

夏風面而來,長直髮在空中擺盪起好看的弧線,南雪塵看了眼車籃裡的百合,不勾起了

到醫院後在耳科替陸行洲領完藥,南雪塵沒有返家,而是來到復健部的住院區,又如往常走到那爛於心的病房門前。

推開門,坐在上的女人正於餐桌寫著字,聽到聲響抬眼看來,朝她揚起笑容。

「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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